李俅問道“李相心機深沉,這一點他想不到嗎”
慶王李琮搖頭嘆道“唉,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面對這個現實。為相二十年,他把太子得罪的狠了。倘若不扳倒太子,一旦你三叔登基,他晚節不保,李家難逃被夷三族之禍。”
李俅問道“李相為何不與太子和解”
慶王李琮道“當年他擁立壽王李瑁,已經和你三叔結下梁子。即使改換門庭,也難得太子信任。更何況,只有不斷攻擊太子,與太子交惡,他的相位才能穩固。
你想想看,李相雖然也有些才能和手段,但他的才學和人望難道比得張九齡、姚崇、宋璟這些名相可圣一朝,唯有他穩居相位,政壇長青。為何此前諸相皆以太子為國之根本,恭敬順服。既聽命圣,又輔佐儲君。唯有李相,揣摩出你皇爺爺的心思。自登相位以來,不斷攻擊歷代太子,從你生父太子瑛到你三叔太子亨,莫不如是。”
李俅這才恍然大悟,方知父親遇害,李林甫也是幕后推手之一。李俅恨得咬牙切齒。
慶王李琮道“不過,這種取悅君王的手段,如飲鴆止渴,后患無窮。圣年紀越大,他李林甫越害怕。走到今日,已無懸崖勒馬的可能。”
李俅磕頭道歉“孩兒愚鈍,現在才明白父王深意。父王今日此舉,正是通過拉攏白復,向圣傳達與李相切割的信息。”
慶王李琮笑道“不錯,對于這種日暮西山之人,父王我羞與為伍。”
李俅離開后,有一人從屏風后出來,正是在西配殿暗中觀察白復之人
慶王李琮起身,親自為此人斟茶“先生怎么看白復”
那人感慨一聲,道“不虧是姜隱農和徐太傅選中之人,此子器宇不凡,天賦異稟,日后定為國之重器。”
慶王李琮眼睛一亮,笑道“先生很少對人評價如此之高。”
那人道“此人能屈能伸,如此屈辱,李林甫當年也忍的下,但是能順勢而為,與仆從這類卑賤之人打成一片,論交情,順手套取門閥世家的資料。如此另類人才,世屬少見。恭喜殿下”
御醫看完李琮的病情,對李亨搖搖頭。李亨擺擺手,御醫告退。
慶王李琮對李亨道“三弟,我已時日無多。當年,父王發動政變,廢黜則天皇帝,誅殺韋后一黨,剿滅太平公主。老二和你,咱們三兄弟每日在刀光劍影中相依相偎,不知何時就會身首異處。也正是如此,諸皇子中,咱們三兄弟感情最深。
好容易熬到父王登基,江山一統,本以為可以安享太平。沒想到咱們三兄弟卻成了彼此的競爭對手,而最想殺咱們的人,竟是咱們的親生父親”
說道這里,李琮嘆了口氣,道“二弟被殺的真相,估計你也能猜的到。這些年,你忍辱負重,當真不容易。”
李亨聽到此處,淚光漣漣,握住李琮的手,道“要不是大哥在背后支持,我都不知死了多少回。”
當年他擁立壽王李瑁,已經和你三叔結下梁子。即使改換門庭,也難得太子信任。更何況,只有不斷攻擊太子,演戲給圣,他的相位才能穩固。哼,飲鴆止渴,咎由自取。”
樂善好施,禮賢下士,在朝中也結交了一批重臣,連戶部尚書張筠也暗中支持他,這可是唯一能和李林甫抗衡的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