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簾寒、翠痕微斷,浮空清影零碎。碧芽也抱春洲怨,雙卷小緘芳字。還又似。系羅帶相思,幾點青鈿綴。吳中舊事。悵酪乳爭奇,鱸魚謾好,誰與共秋醉。
江湖興,昨夜西風又起。年年輕誤歸計。如今不怕歸無準,卻怕故人千里。何況是。正落日垂虹,怎賦登臨意。滄浪夢里。縱一舸重游,孤懷暗老,馀恨渺煙水。
摸魚兒王沂孫
自從春狩回來,永王李璘為報答楊亦蟬救命之恩,經常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宴請虎賁軍女營諸將。時間一長,眾人皆知永王李璘對楊亦蟬有追求之意。
于此同時,酈雪璇也每日接到大量花束,從芍藥到牡丹,日日不斷。將虎賁軍女營變成花的海洋。時間一長,神秘嘉賓浮出水面,竟是廣平王李俶。
氣的鐘雅雅一個勁兒抱怨,建寧王李倓枉為皇子,有賊心沒賊膽。春狩以后,每次來都偷偷摸摸的,完全沒有永王和廣平王的氣魄。
胡珊兒更是生氣,別人都是皇子追求。自己相貌、武功無一不是之選,怎么就只吸引了一個御前侍衛劉霆彥。小劉將軍人雖不錯,但人比人氣死人,架不住鐘雅雅每天拿皇子炫耀攀比。而楊亦蟬看似低調,對同僚熱心包容,實際一直暗中攀比。現在攀一個親王,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優越感。除了兵刃、馬匹,吃穿用度無一不是之選。
唯有酈雪璇是真正與世無爭,可是她心里的苦楚又有誰知想到閨蜜雪璇,胡珊兒不由嘆了口氣。有些事,自己雖知,也只能深埋心底。
“三王獵艷”已成為今日京城里最熱的話題,不僅皇子,連很多門閥貴族也托人打聽,伺機結識女營將士,甚至把擇偶的目標放入虎賁軍女營。
虎賁校尉季廣琛在長安為官多年,從未象今日這般搶手。每天都要接待媒人托請,不由暗暗搖頭,長此下去,自己這虎賁女營就成宮闈后院了。
消息傳入宮廷,玄宗聞之,呵呵大笑“力士,你怎么看”
高力士查看玄宗臉色,小心翼翼說出自己的看法“老奴找楊玄璬打聽過,這楊亦蟬確實是弘農楊氏的后裔,不過是個遠支。隋末天下大亂,這一支遠征高麗后,就再沒回長安,流落遼東,從此與楊氏一脈斷了聯系。其家族人丁不興,早已沒落,如同庶民。永王殿下不顧地位懸殊,公開追求此女,看來是真愛。少年人為愛不顧一切,也是常事。”
玄宗沉吟片刻,道“此女是不是璘兒的真愛,朕無從得知。但皇室姻親,那由得皇子自己。這個道理,他李璘怎會不明白他是在間接告訴朕,他不跟關隴貴族聯姻,也不娶將門虎女,無意爭儲,好讓朕放心。”
高力士笑道“做個太平親王,不也挺好永王看來是想明白了。”
玄宗冷哼一聲“永王背后,有高人呢”
高力士心中一凜,不敢接話。見玄宗不接茬,停頓片刻,故意岔開話題道“廣平王年少浪漫,又生猛的很,每天親自捧一束鮮花,送至虎賁女營。也不管人家姑娘面子掛不掛的住長此以往,不知哪家姑娘招架的住”
玄宗聽罷,呵呵一笑,道“力士,這你就不懂了。俶兒這一手,是在宣誓主權,就像老虎在領地里撒尿。這一手雖然簡單粗暴,卻行之有效。因為這一手不是針對姑娘,而是針對其他潛在競爭者的。告訴街坊四鄰、各路公子,此女名花有主,你們就別癡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