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不敢接茬,他知道玄宗有話要講。
玄宗冷哼一聲,道“白復一事,應是李琮和李林甫故意演戲給我看。李琮知道,若李林甫率百官推舉他,朕定不答應。所以,高調割裂和李林甫的聯系。若無所料無差,李琮定有后手。正所謂,不爭是爭,爭是不爭。”
高力士小心謹慎道“慶王破相,難繼大統,這一點他應該知曉吧”
玄宗眼神冰冷道“九五之尊,天下誰不覬覦,更何況他是長子。從法統,他比李亨更適合。”
高力士道“可是,沒見到慶王有何動作啊”
玄宗道“咬人的狗不叫。朕讓你放出換儲風聲也有一陣了,長安城中,除了百官紛紛書擁立諸位皇子,你可看到關隴門閥發聲當年太宗皇帝心怡魏王李泰,要不是孤獨、長孫等家族作祟,怎輪到高宗皇帝繼位。他們可不像百官選邊站,而是直接幫你定了王儲。”
高力士道“那您讓徐太傅坐鎮洛陽,就是不想讓他回京”
玄宗道“太傅威望太高,對門閥世家的影響力不容小覷,還是避開一點好。朕此舉,也是在保護他。太傅睿智深遠,定懂得朕的苦心。”
想到此處,玄宗突然沒頭沒腦來了一句“讓酈雪璇去洛陽白馬寺禪修一段時間吧,長安太嘈雜,不適合出家人。”
高力士不敢多言“諾”
沒過兩日,李俅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一稟報父親。
李俅道“宮內傳來消息,楊國忠認楊貴妃做了干媽。圣也同意了。”
慶王李琮眉頭一皺,道“如此荒誕的要求,父皇怎會答應”
李俅道“可不是嘛,前一陣子,圣將貴妃一家和安祿山撮合在了一塊,讓楊琦、楊铦和韓國、虢國、秦國三位夫人都和安祿山結拜為兄弟姐妹。這次認其為貴妃義子,這輩分真不知該怎么算。
前兩日是安祿山的生日。圣和貴妃娘娘作為干爹干媽,賞賜了安祿山很多禮物。更過分的是,三天后,貴妃命人用錦繡綢緞縫制了一件特大的襁褓,然后召安祿山入宮,讓宮女和宦官用襁褓把他團團裹住,裝在彩轎里抬著走。
圣聽見后宮嬉戲喧嘩,問其緣由。宮女說“這是貴妃分娩的第三天,所以在給祿兒洗澡。”玄宗不但不怪,還去湊熱鬧。隨即賜給了貴妃“洗兒錢”,又厚賜了安祿山,嬉鬧了大半天,才盡歡而罷。
自從貴妃為安祿山“洗三”這一天起,安祿山出入宮掖不禁,或與貴妃對食,或通宵不出,留宿宮中。日子一長,宮中自然就傳出了緋聞,頗有丑聲聞于外。然而,不知道為何,圣始終不疑。”
李琮嘆了一口氣道“圣心難測。還不知千秋史書,將來怎么寫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