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有酒歡今夕,請奏鳴琴廣陵客。
月照城頭烏半飛,霜凄萬樹風入衣。
銅爐華燭燭增輝,初彈淥水后楚妃。
一聲已動物皆靜,四座無言星欲稀。
清淮奉使千余里,敢告云山從此始。
琴歌李頎唐
回到家中,楊國忠長吁短嘆,要了幾壺酒,自斟自飲起來。喝了幾杯,尹三娘推門而入。
楊國忠道“三夫人來的正好,你給我評評理,他王鉷犯下滔天大罪,竟然不予追究”說罷,把王焊和邢縡之事講述一遍。
尹三娘聽罷,雙目流轉,陰沉不定。
楊國忠不忿,咆哮道“圣明顯就是偏袒王鉷只要王鉷識相,就坡下驢,犧牲王焊,就能丟車保帥了,躲過此劫。謀逆,這可是謀逆大案啊,就這么算了”
尹三娘道“王鉷會犧牲他弟嗎”
楊國忠道“當然會,此人當年為了位,連他的表叔楊慎矜能都出賣。”
尹三娘道“王焊現在何處,是在京兆府牢獄還是在刑部大牢”
楊國忠道“王鉷把他放跑了,不過這個蠢貨逃跑還帶著小妾,腳程不快。剛出城就被飛龍禁軍追,現關押在刑部大牢。”
尹三娘道“這就好辦了。吉溫不是最近想投靠大人嗎就讓他拿這事做投名狀,連夜審訊王焊,讓他把王鉷咬出來。”
楊國忠細想了一下,搖頭道“吉溫雖有心投奔于我,但他知道王鉷是李林甫的左膀右臂,公然陷害王鉷,必然會徹底得罪李相。這家伙老滑頭,不會自斷后路的。”
尹三娘沉吟半晌,道“若此,臣妾還有一計”
當晚的王鉷府邸,王鉷急的焦頭爛額,在書房內來回踱著步子。
李相已經讓人暗中傳話,只要王鉷主動請罪,親自問斬王焊,就能丟車保帥了,躲過此劫。
但王鉷有不得已的苦衷,當年術士史敬忠根據讖言書預言,天下即將大亂。正巧表叔楊慎矜父親楊崇禮墓園草木流出鮮血,詭異恐怖。楊慎矜驚懼,請史敬忠為其除災。史敬忠推算出隋煬帝怨魂未散,龍血大燥。建議楊慎矜在后花園設置道場,祭祀鬼神。楊慎矜依計行事,每天退朝后,赤身、披枷戴鎖在道場中靜坐。一連坐了九天。
王鉷和王焊年輕氣盛,不信邪,懷疑是史敬忠裝神弄鬼,騙取錢財,第十日,兩人潛伏在楊崇禮墓園中,一探究竟。
三更時分,就見一人身著龍袍,頭戴玉冕,渾身鮮血淋漓,從墓穴中跌跌撞撞走了出來。那人出來后,似乎知道二人藏身所在,竟直奔二人而來,手如簸箕,抓向二人面門。
兩人見此情景,嚇得魂飛魄散。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就見眼前一道紫色閃電從天而降,劈在那人身,那人化為一團血霧,消散空中。隨后,耳邊傳來滾滾雷鳴,驚天動地的。王焊大叫一聲,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