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瀟湘水云“再使不下去,不怒反笑的吟道“石流泉
似水流不斷的劍式,驀地化作一道碧光冶冶、穿巖漱石的清泉活水,游龍刃劃出一道藍芒,循某一條優美至超乎任何言語所能形容的弧度,宜取白復。
白復往另一方錯開,橫劍格擋,看似迅疾,其實卻寓快於慢,化巧為扭。
“蓬“接著連串兵刃交擊之音不絕如縷,青衫道人的劍勢雖不住擴張,但白復已非完全處在捱打和受盡凌辱的劣勢,更非青衫道人要他向東便向東,往西便朝西的無法自由自主,而是有攻有守,且干時有今守缺頭痛的自創奇招。
最大的得益就是白復終學曉了如何在青衫道人驚濤駭浪般的劍法中回氣的方法,那是系乎輕重的把握,攻中藏守,守中含攻。每在全力出擊或格擋后稍留馀力,以調節體內真氣,當中微妙處,非是臨陣對敵時,是沒法掌握的。
有點像每潛游一段時間后,就冒出海面透透氣,而不是死命在水底捱下去,宜至力竭氣盡。
在青衫道人的龐大壓力下,白復把渾身解數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來,把過去所有領悟回來的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配合從青衫道人身新學曉的東西,愈打愈得心應手,暢快至極點。
青衫道人劍法忽變,高吟道“梧葉舞秋風“整個人旋動起來,游龍刃似是隨意出擊,全無痕跡劍路可尋,更因其怪異的身法,白復一直力保的優勢立時冰消瓦解。
“當“
白復雖千萬般不情愿,仍給青衫道人令他陣腳大亂,只能苦守致沒法回氣、神乎其技的劍法殺得一籌莫展,到第十劍時又給青衫道人連人帶劍劈得蹌踉跌退,最后“咕咚“一聲坐倒門外,只差一步就像先前般滾下石階去。
青衫道人移至門前,低頭凝視白復,目現奇光。
明月不知何時偷偷爬院墻,透過槐樹的濃蔭灑在庭圈中。
白復苦笑道“我沒空去計算閥主究竟用了多少劍,希望不是七十九劍巴
青衫道人臉泛起冷的神色,雙目殺機大盛,沉聲道“你不怕死嗎
白復聳肩道“說不怕就是騙你。但也相當好奇,死后究竟會是怎么一番情景呢麻煩閥主告訴致致,我對她確是真心的。
青衫道人嘴角逸出一絲笑意,立即把他冷的神情和眼中的殺氣溶解,淡淡道“這些遺言留待明早再說吧
轉身返回。
白復從最深沉的睡眠中醒轉過來,發覺自己仍是盤膝結伽而坐,脊梁挺宜,不但體內真氣盡復,且又再精進一層,五官的感覺更勝從前。
睜服一看,半闕明月悄悄移到頭頂,在月兒青綻綻的光蒙外,閃亮的星星密密麻麻的嵌滿深黑的夜空,動人至極。
白復取起擱在膝的長劍,心中狂涌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就像寶劍已和他結成一個血肉相速的整體,劍子有如獲得新的生命,再非只是死物和工具。
他情不自禁的舉劍審視,另一手愛憐地撫摸劍身,整個人空靈通透,不染一塵。
“鏘
長劍條地來到頭頂,往下疾劈,平胸而止。
劍氣像波浪般往兩旁潮涌開去,把庭園老槐的落葉卷半天。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