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大醫之體,欲得澄神內視,望之儼然。寬裕汪汪,不皎不昧。省病診疾,至意深心。詳察形候,纖毫勿失。處判針藥,無得參差。雖曰病宜速救,要須臨事不惑。唯當審諦覃思,不得于性命之,率爾自逞俊快,邀射名譽,甚不仁矣。又到病家,縱綺羅滿目,勿左右顧眄;絲竹湊耳,無得似有所娛;珍饈迭薦,食如無味;醽醁兼陳,看有若無。所以爾者,夫一人向隅,滿堂不樂,而況病人苦楚,不離斯須,而醫者安然歡娛,傲然自得,茲乃人神之所共恥,至人之所不為,斯蓋醫之本意也。
節選自大醫精誠孫思邈唐備急千金要方
隨著白復針藥療法的推廣,丙營的治愈率迅速升。與此同時,甲、乙等各營也開始推廣青城九針針法,配合湯藥,讓無病灶者提前預防,有效抑制住了疫病的蔓延。洛陽百姓和災民的恐慌情緒慢慢褪去。
又過了一個月左右,在徐太傅等官員有條不紊的指揮與部署下,一場可怕的瘟疫終于過去了,數千人免于死難。洛陽太守這才下令打開城門,恢復交通和集市。洛陽城內各家店鋪紛紛開業,百姓生活慢慢恢復正常,東都重現往日繁華景象。
河南道的百姓對此充滿感激,洛陽一帶的官員也沾沾自喜,尤其是得到玄宗的嘉獎后更加忘乎所以,重新開始歌舞升平的享樂生活。
徐太傅暗自感嘆,地方吏治比朝堂好不到哪兒去。
他跟病坊的諸多名醫、醫道、醫僧反復交流,大家都覺得,此次瘟疫疫情雖然控制住了,但引發疫情的病因并未查明。官府應防患于未然,而不應滿足于這種短期戰果。
對此,徐太傅深以為然。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應未雨綢繆,不能總是臨時抱佛腳。
徐太傅在給朝廷的奏折中寫道“洛陽是中原的往來樞紐,南來北往的客商繁多。疾病的傳播比其它區域更為容易。一旦爆發,蔓延起來更為迅速。鑒于此,朝廷應撥款,創立一所服務百姓的病坊。”
徐太傅一邊等圣御批,一邊付諸行動。
他個人捐出黃金百兩,又以個人威望,從洛陽豪門富戶中募集資金黃金萬兩,在天津橋畔創辦了一所正式的綜合醫坊,取名安濟坊。重金禮聘名醫、醫道、醫僧坐堂診治。
沒過多久,朝廷圣旨到,對徐太傅在奏折中請示的事項一一批準安濟坊為面向百姓的官辦醫坊。同意從洛陽的稅收中撥出少許資金作為維持醫坊的經費,對于醫德高尚、醫術深厚、治愈病人眾多的醫生,由洛陽官府呈報朝廷,賜紫金魚袋和世襲爵位予以表彰。
安濟坊只針對百姓看病。貧苦病患,醫藥全免。每年從立春到端午,免費向百姓發放除濕去毒、預防疫病的湯藥。
這天下午,碧空如洗,陽光明媚,幾朵白云如同大團大團的棉絮,蓬蓬松松地堆在天空一隅。
徐太傅處理完公務,伸了伸懶腰,走入庭院,瞇起眼看了一會兒天空,突然心念一動。
他找來白復,道“雪璇去白馬寺也有月余,今日無事,咱們去看看她。”
白復喜道“好呀,前一陣子忙的團團轉,都沒顧她。”
徐太傅帶著白復,輕車簡從,來到白馬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