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連江夜入吳,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
芙蓉樓送辛漸王昌齡
胡長岡一驚,正要持棍戒備,心念一動,頷首微笑。他雙手合十,道“復哥兒,可是你嗎”
白復哈哈大笑,從蘆葦叢中躍出,道“本想嚇你一跳,卻低估了你的修為。看來確實得法了。”
胡長岡笑道“還是沒有得法,不知道你知道了。”罷,躍回岸邊。兩兄弟熱烈擁抱,宛如當年。
促膝坐下,胡長岡道“當年回蜀,父母想讓我娶妻生子,不讓我再回少林了。我在江油待了半年,實在待不下去,見過外面的世界,就回不去了。于是,重返少林,按師父要求,每日劈柴擔水,舂米簸糠,行亦禪,坐亦禪。夏暑冬寒,功夫漸漲。出家人不打誑語,我現在對武功已經沒有那么上心,順其自然。屏除雜念,接受煩惱,覺悟般若,圓覺歡喜,才是我修行所在。”
白復笑道“你越來越象個法師了。由武入道,由畫入道,由樂入道,本質都一樣,都是為了能一窺道,了悟人生,參透生死。你將來如果得了法,一定要先來度我,勿忘此言。”
時間緊迫,兩人再不多言,揮手道別。
白復看著舟駛入大河,消失在水一線間,莫名惆悵,此日一別,何日再見。正如謫仙人詩云“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際流。”
返回少林寺,已大亮。白復正要回屋洗漱,剛進院門,就聽院內一陣嘈雜,呼啦啦圍上來一群少林武僧。前日山門前圍攻自己的少林棍僧也在其中,對自己指指點點。
為首一人喝道“把這賊子拿下”一群武僧將自己團團圍住。
白復認出一名昨日圍攻自己的棍僧,嘲諷道“怎么輸不起,找人來報仇”
為首僧人喝道“大膽賊子,竟敢偷竊少林圣物還不交出圣物,束手就擒”
白復冷笑一聲,道“哦,少林弟子也學會栽贓陷害這一套了。”
另一位年長的僧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休要血口噴人,證據在此,看著你如何狡辯
罷,一揮手,一名武僧走到人前,展示出一套黑色夜行衣,正是昨夜白復所穿,還沒來得及收入行囊。
年長的僧壤“這套夜行衣是從施主房間搜出,衣服上還留有施主的頭發和皮屑。施主不會不承認吧”
白復反詰道“隨意搜查客饒房間,翻查客饒衣物,就是你們少林的待客之道嗎”
為首僧人喝道“大膽賊子,放在大雄寶殿的少林圣物昨夜被盜竊,事關重大,當然每一名客人都要排查”
白復道“那也只能明我用過夜行衣,但不代表我盜竊過少林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