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仕漢羽林郎,初隨驃騎戰漁陽。
孰知不向邊庭苦,縱死猶聞俠骨香。
少年行王維
在獄卒的帶領下,魏元忠跑向長安縣的大牢。
一路,他抓緊時間,氣喘吁吁詢問帶路的獄卒“這位大俠是犯了什么事,被你們抓進去的”
獄卒趕忙搖頭,回道“回大人,小人也不知道。前兩天牢頭讓我們將采光最好的一間牢房打掃干凈,我們便知這名要犯身份尊貴。”
趕到長安縣的牢獄,魏元忠命獄卒打開牢房,一名疑犯身著便服,鳳目微閉,盤坐在稻草墊。
在牢頭的暗示下,魏元忠不敢打擾此人打坐吐納。魏元忠盤坐在一旁,默默觀察。此人鶴頂猿背,虎體龍腮,雙眉入鬢,身材雄偉,膝前地面,平放著一把通體黝黑的長刀。
過了大半個時辰,此人長吁一口氣,這才睜眼。雙目如同紫電,激射而來,嚇得魏元忠打了個激靈。心中暗贊“劍魔武功蓋世,果然名不虛傳”
魏元忠趕忙深施一禮,謙恭道“下官來遲,讓先生受委屈了。下官定當竭盡全力,護送先生盡快出獄。”
那人擺手,道“不妨事,是我主動要求進來的。外面太喧囂,我來這里清修幾天。”
魏元忠聞言,瞠目結舌。深牢大獄,常人唯恐避之不及。劍魔視煉獄如履平地,出入自由,往來超然。其人脈手段,可見一斑。
超凡之人,必有特立獨行、匪夷所思之處
成王敗寇,愿賭服輸。魏元忠最后下定決心就是他了
魏元忠趕緊命人施酒布菜,好一頓招待,然后把舉薦之大佬們一一羅列,再詳細道明來意天子要巡幸東都,百官隨駕。長安禁軍要陪太子監國,不能護駕。為保天子的安全,不受盜匪在路騷擾,所以懇請大俠親自護駕。
劍魔一聽,先楞后笑。自己行俠仗義、快意恩仇,縱橫大河南北,威震河朔,但如此要求,也是聞所未聞。
劍魔一仰脖連干三碗。一飲而盡后,將碗一摔笑聲豪邁道“天子敢請,我就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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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忠大喜過望。兩人商量過護駕細節后魏元忠快馬入宮,向武后稟報。
武后聽完,又驚又喜。喜的是終于可以擺脫老帥裴行儉對禁軍的控制;驚的是此計膽大妄為,荒誕不經。
她下打量魏元忠心道“人才啊、人才此計初聽,匪夷所思。但細細想來,卻有可行之處。如此辛辣尖酸法門,也被他尋到真是難為此人。
此人心思活泛不按常理出牌不受禮法束縛,可堪大用”就這一念之間,讓魏元忠在武周一朝飛黃騰達官居宰輔。這是后話,這里暫且按下不表。
武后也是膽識過人、能謀善斷之主,與魏元忠一拍即合,馬宣旨,在承慶殿召見劍魔。
半個時辰后,劍魔一襲布衣,飄逸不塵,在魏元忠的陪伴下,從永安門步入宮城。
那天,陽光明媚,春暖如絮,正是十步殺一人的好天氣。
當此人從暉政門步入殿前廣場,武后坐在承慶殿內的紫色帷帳之后,蔥指輕點。身旁宦官領旨,帶領右武衛禁軍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