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鏐認真聽完,手捋須髯,道“李相之事,來的路,我已經聽說。”
永王李璘嘆道“李相乃國之柱石,父皇之宰輔,日理萬機,勞苦功高。他這一病倒,大唐中樞又當如何運轉”
薛鏐道“圣年事已高,文武百官誰也不忍心用繁瑣的政務勞煩今。如今,李相臥床不起,王珉已死,滿朝文武中唯有楊釗年富力強,能堪宰輔重任。”
永王李璘道“據小王所知,李相素來輕慢楊大人。若父皇詢問他宰相人選,他怎肯推舉楊大人
薛鏐笑道“當年,時任宰輔張九齡也看不李林甫,又能怎樣宰輔是天子的宰輔。誰來做這個位置,說到底,還是圣說了算。
更何況,李相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宰輔的人選,而是”
說到這里,薛鏐剎住話頭,端起茶盞,低頭品茗。
李璘率先沉不住氣,趨席湊近,道“還請先生指點。”
薛鏐笑而不語,用指尖蘸點茶水,在桌寫下兩個字“東宮”
李璘肅然道“果真如此,我要力保太子無咎不知先生,計將安出”
薛鏐先不急著應答,慢慢呷了口茶,瞇眼笑道“殿下風流倜儻,英姿勃發,楊釗之女正是殿下諸多仰慕者之一。
如此機緣,千載佳話,殿下何不好好把握”
兩人對望一眼,心領神會,哈哈大笑。
李相病癱之事,驚動朝野,再一次把東宮推到風口浪尖。太子李亨坐立不安。
李亨知道此事后,又驚又喜。喜的是,這個天天策劃扳倒自己的宰輔終于逃不過歲月的懲罰。驚得是,不知道下一任宰輔的人選花落誰家。
李亨深知,李林甫和自己仇深似海,斷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就像自己將來斷不會輕易饒過他一樣。李林甫雖然癱了,但畢竟沒死。這個可怕的老家伙只要有一口氣在,都不令人放心。誰知道,這口蜜腹劍的家伙會不會臨終前還倒戈一擊,相仿晉文公以死殺人,來個崤山之戰。
想到這里,李亨不寒而栗。
這兩年,為防止父皇猜忌,李亨閉門不出,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說是太子,其實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李亨打望四周,思量己身,今天自己踱步的時間過長了,再不收斂,恐怕一個時辰后,父皇就能收到關于自己的奏報。
想到這里,李亨啞然失笑,趕忙回到書房,掏出一本圣人之書,大聲吟誦起來。
慶王府內,又是另一番光景。
李俅跪坐在慶王李琮面前,問道“父王,我今日外出打探一圈,李相病重不起,已經無力操持朝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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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這一癱,未來誰會是宰輔的人選”
慶王李琮轉動著手中的手串,沉吟不語,半響道出一句“事發突然,不可不防。咱們稍安勿躁,再多觀察兩天。”
李俅驚訝,道“父王,您是說李林甫裝癱可是御醫都問診過了呀”
慶王李琮笑道“偽裝中風不起,歷史司馬懿等人都成功騙過眾人,也不稀奇。李林甫心機深沉,當前艱難形勢下,保不齊玩一手借尸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