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江雪柳宗元
避塵道長對弟子喝道“百步之內的冰面,都給我守好咯見他破冰冒頭,一刀給我砍咯”
弟子們齊聲允諾,三人一組,環繞成一個大圈,仔細查勘冰面下的動向。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仍未發現白復影蹤。
避塵道長哈哈大笑,對攝魂妖女二人道“阿綺,現在正當隆冬,江水冰冷徹骨,這一炷香的功夫,他都沒浮出水面,就算淹不死,凍也把他凍僵了哈哈”
三人放肆大笑。
搜索中,黑衣人很快發現江心垂釣的蓑笠翁,即刻回稟避塵道長。
避塵道長瞇眼琢磨,道“這寒天雪地,鳥獸無蹤,怎會無端端跑出來一個漁翁,閑情雅致、獨自垂釣”
灰袍壯漢阿索惡狠狠地道“管他什么鳥人,殺了便是”
攝魂妖女阿綺道“我同意二師兄的話。這蓑笠翁一定看見我們動手,雖不知我們殺的是誰,但多少是條線索。傳到方曙流等人耳中,說不定會為師父惹來麻煩。依我看,不能留下活口。”
避塵道長眉頭一皺,沉吟片刻。他望向阿索,眼中閃出一道寒光“去吧,多帶幾個人,辦得干凈些。”
阿索領命,帶著十數名黑衣人向孤舟奔去。
這葉扁舟,在江心正中。如果江水沒有結冰,這里應是江水最深處。靜水流深,厚厚的冰層下面,依然能感受到江水緩緩流動。
扁舟附近的冰面,被利器劃了個徑長數丈的圓圈。圈內刻著幾個大字“一入此圈,即入因果。”
阿索看罷,一腳將字跡抹去,對眾人笑道“一個臭釣魚的,大半夜故弄玄虛。”眾人撫掌,哈哈大笑。
阿索方才不敢迎戰白復,在師父面前丟了臉面。現在急于表現請賞,來到這葉扁舟前,阿索手一揮,十數名黑衣人迅速散開,將蓑笠釣翁團團圍住。
這釣翁須發皆白,身披蓑衣,頭戴斗笠,默然垂釣,對阿索等人視而不見。
阿索手一指,喝道“老頭,見了爺爺還不行禮”
蓑笠釣翁抬頭瞇眼,瞅著阿索等人,也不說話,用手比劃半天,若聾若啞。
阿索心道“原來是個啞巴。”
饒是如此,心中無絲毫憐憫之情,阿索手一揮,兩名黑衣人,掄刀跳入舟中,手起刀落,眼看就要將蓑笠釣翁頭顱砍下。
蓑笠釣翁頭也不抬,一動不動。蓑笠釣翁身邊仿佛有一堵無形之墻,刀快砍到釣翁身時,被這堵墻反震彈出,震的兩人手臂發麻,虎口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