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笠釣翁臉隱現怒氣,魚竿揮出,鉤起一塊磨盤大小的巨冰砸向避塵道長。巨冰勢大力沉,呼嘯而來,避塵道長不敢硬接,滑步避開。巨冰擊空,將冰面砸出一道裂縫。
蓑笠釣翁飄出小舟,對著冰面裂縫重踏一腳。忽聽咔嚓一聲響,圓圈內的冰面裂開,斷成十數個冰塊,或沉或浮,陷入江水之中。
避塵道長趕忙跳一塊浮冰,正要借力向岸邊跳去,魚鉤飛出,魚線成網,攔住騰空去路。避塵道長趕忙伸手招架。
黑豹身重體沉,四足收攏,立在一塊浮冰之,自顧不暇。魚鉤無聲無息再次飛掠而來,電掣一擊,鉤住黑豹眼珠。
避塵道長只覺一目痛徹入骨,嘶吼一聲,如晴空霹靂,跌倒在浮冰錐面。
豹目淌血,黑豹如瘋若癲,狂吼嘶鳴。疼痛讓黑豹與避塵道長的魂魄斷開聯接,不受控制。
驀地里忽喇一聲水響,一條身長丈余的金色鯉魚躍出水面,騰空而起。巨大的魚尾一擺,擊向黑豹腰腹。黑豹視線模糊,躲閃不及,被魚尾掃落冰窟。
黑豹大驚,四爪并用,試圖爬浮冰。水下數以萬計的錦鯉呼嘯而來,沖向黑豹,將其裹挾入水,連繞數匝,形成圓柱形的魚群之墻。
黑豹爪撓嘴咬,叼住三、五尾錦鯉。但更多的錦鯉簇擁過來,密密麻麻擋住黑豹浮回游的去路。
黑豹撲騰了數十下,終于氣竭力盡,動作變緩,四足張開,慢慢漂浮在冰水面。
黑豹將死之際,避塵道長如被人捏住了喉嚨,脖頸變粗,青筋暴起。他指著蓑笠釣翁,眼神流離不定,問道“兀那,你這老頭,怎么也會移魂”
蓑笠釣翁不屑,道“井底之蛙移魂這種陰邪法門,怎能與我門中的道法相提并論”
蓑笠釣翁魚竿一指避塵道長,斥道“你喪盡天良,今日就是你伏法之時”
魚鉤再次飛出,螺旋而下。避塵道長如同此前黑豹,氣竭力盡,無力抵擋。魚線連人帶拂塵,五花大綁,連繞數匝。
避塵道長知道大限將至,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苦苦哀求。蓑笠釣翁痛打落水狗,毫不容情,大喝一聲“妖道,你納命來”
他內勁一吐,魚線收緊,“嘣”一聲,將避塵道長大卸八塊,血肉橫飛。
蓑笠釣翁長身玉立,極目遠眺。避塵道長的弟子阿索和阿慕已逃出數千步。原來兩人見避塵道長不是釣翁對手,當機立斷,丟下師父,抱頭鼠竄,四散奔逃。
蓑笠釣翁心道“也罷,此二人氣命未斷,且容他們多活幾日,自有人替他們收尸。”
蓑笠釣翁手掐指訣,對著江水道“速將那鬼哭狼嚎的小子送回家中。在水里泡了這么長時間,萬蟻噬魂的毒也該解了”
巨大的金色鯉魚再次躍出水面,魚躍而起,在滿天飛雪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蓑笠釣翁傲立舟頭,一揮衣袖,小舟如風帆鼓蕩,飄然入水,緩緩滑向浩渺煙波
阿成是今天值早班的伙計,天剛蒙蒙亮,他便肩扛扁擔,來到巴蜀會館附近的井邊挑水。
他卸下扁擔,正要放下轆轤舀水。只聽忽喇一聲水響,一個人影從井中飛出,啪撻一聲,跌落在地。
“活見鬼了”阿成趕忙揉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后,才慢慢前打探。
阿成壯著膽子,將此人慢慢翻過身。
“咦,這不是復哥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