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不請自來,找我作甚”
李林甫仿佛洞察了白復的心思,笑道“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談樁買賣。如果能談成,咱們就是盟友了。”
白復冷哼一聲,不予置評。
李林甫不急不躁,給自己和白復分別倒一杯。跟白復碰杯后,李林甫一飲而盡,蒼白的臉泛起血色。
李林甫笑道“官場,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說到底,我們之間,并沒有什么實質的深仇大恨,區區矛盾完全可以化解。”
白復眼神如電,掃向李林甫。
李林甫雙手一攤,笑道“不是嗎
第一,我兒木生冒犯的不過是永王李璘的媳婦兒;
第二,我雖剝奪了你虎賁武舉的資格,但虎賁軍說到底,不過是皇家的儀仗、陛下的粉飾而已,還不如你跟太傅在弘文館讀書來的實惠。
從這個角度來說,你還應該感謝老夫。”
白復正要發怒,細細一想,李林甫話雖然說的刻薄,但也是實情。話糙理不糙。
白復淡淡一笑,把玩著掌中酒杯,道“您是堂堂宰輔,在下不過區區一介布衣,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利用價值”
李林甫呵呵一笑,道“白少俠莫要謙虛,實不相瞞,老夫已經觀察你許久了。這件事你是最佳人選。”
白復不語,盯著李林甫。
李林甫笑容可掬,給白復又斟一杯酒,道“想拜托你出京,為老夫殺一個人。”
白復啞然失笑,道“李大人,若我沒記錯,我和您好像沒有這么深厚的交情吧”
李林甫笑道“成大事者,不問交情,只問利益。對于游俠兒來說,殺人需要理由嗎如果需要,你至少有一個殺他的理由。”
白復眼神冰寒“誰”
李林甫用指頭蘸酒,在桌寫下兩個字“楊釗”
白復一愣,道“要殺他,為何不在長安”
李林甫心醉神迷,徐徐道來“萬般不與政事同。權力游戲是天下最血腥、最殘,也最刺激的游戲。權力斗爭你死我活,怎么陰毒狡詐都可以。但即便是權斗,也有一條不成文的潛規則不能在京城搞暗殺。
刺殺就是權斗的底線。這個底線若破,朝堂之,人人自危,誰都不會是贏家。
但任何規則都有它的適用范圍。這條潛規則也不例外,僅限于京師。出了長安,權臣就沒有這個護身符了。
所以,朋黨傾軋,如果不能把政敵直接打入天牢、抄家滅門,就要想方設法,把對手貶斥出京。
楊國忠征戰南詔只是短暫離開,只要楊玉環得寵,他還會東山再起。這次調他出京,就是動手的最佳的時刻。”
白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問道“為何找我”
李林甫好整以暇,笑道“楊國忠若死,滿朝文武中,我是最大的受益人。所以,我的嫌疑也最大。因此,刺客不能是我手下的人。楊國忠南詔之行有虎賁軍護衛,我手下能殺死他的高手就那么幾個。因此,刺殺當天,他們一定要有不在現場的證據。
其次,你和老夫的仇怨滿朝皆知,若你出手,無人會懷疑你跟我聯手。
再次,你也是整件事的受益人。永王李璘狼子野心,他肯屈尊娶你師妹,醉翁之意在貴妃的枕邊風。若楊釗一死,永王李璘跟貴妃娘娘的這根線就斷了。到時,他定然會找理由悔婚。以你師妹的人品,她定會乖乖找你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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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種女人玩玩就算了,我勸你也別當真。你可以雪中送炭,報此一箭之仇。也可以,冷眼旁觀,看她如何走投無路,找回你失去的尊嚴。
最后,楊國忠肯為女兒,把你貶斥為弘文館仆役。你和他的仇怨就結下了,只要他榮升為尚書左仆射,你將永無出頭機會。
所以說,除掉他,符合我們共同的利益,也是我們結盟的基礎。
對你來說,更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之計。
馬球一戰,你名震京師。可空有一身絕世武功,卻被人欺到頭,你不憋屈嗎奪妻之恨,士可忍,孰不可忍
依老夫愚見,與其自己一個人在江邊觸景傷情、長吁短嘆,倒不如放手一搏,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殺他個片甲不留
試問天下誰敵手曹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