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空得意一笑,道“空谷幽蘭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形如我。比櫻花將軍這個綽號強多了。
貼切,我喜歡
對了,小娘們現在不在書院,就在畫院,你何不憑借曠世畫技,贏得美人歸”李騰空刁蠻一笑。
“我是被新平郡王他們拉來湊數的,不是來賣弄畫技的。”白復一五一十回應。
李騰空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笑道“既然來了,一個人待在這里算什么何不沖進畫室,團滅這幫自以為是的宗親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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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復淡淡一笑,道“沒什么意義。”
“怎么沒意義你那幅溪山雪霽圖實乃當世佳作,我出十倍的價錢從裴夫人手里求購。
不過獨孤筱重將那副畫視為命根子,說什么也不肯賣。老實說,那丫頭是不是看你了”李騰空狡黠一笑。
白復沒好氣地瞪了李騰空一眼,拔腳便走。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你要是不認同,可以反駁我啊怎么一言不合,拔腿便跑”
李騰空張開雙臂,攔在白復去路。
“哎,你要是心里沒鬼,也畫一幅送我唄”李騰空嚷嚷道。
“不畫”白復道。
兩人斗嘴中,小河對岸有幾位貴族子弟循聲而來。見到李騰空,大喜過望,就要追過石拱橋,圍來攀談。
李騰空眼珠骨碌碌一轉,道“快救我,被他們纏住就麻煩了。”說罷,李騰空對白復躬身一禮,道“還請復兄賜畫”
白復無奈,只好應允。沒等這幾位貴族子弟回過神,兩人已經拔腿開溜。
一路,兩人譏諷斗嘴,倒也開心。剛見面時的陌生和局促,不知不覺煙消云散。
來到畫院,李騰空找了一間獨立的畫室,道“這次作畫,敢不敢讓我出題,考考你”
白復淡然,手一伸,道“請”
李騰空咬著筆尖,想了一下,然后在宣紙寫下幾個娟秀的小楷“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白復一愣,眼中現出淡淡的憂傷。沉吟片刻,他提筆一蹴而就。
對于這句名句,白復一反傳統,沒有象其他畫師一樣用彩色堆垛萬道霞光,白復對畫眼自有一番見解以色逐光,徒勞無功。
白復落筆從容,意在筆先。畫卷景物在白復筆下,徐徐展開
江面,煙波浩渺,雙燕低飛,纏綿凄美。
江岸懸崖用大斧劈法,峰巒疊嶂,筆墨勁道。
遠山天際,用胭脂一抹帶過,如美人遲暮。
斜陽夕照,曾經明霞萬道,而今淡月黃昏,暮色蒼茫。
時空滄桑,戛然而至。
白復擱筆,騰空含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