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負凌云萬丈才,一生襟抱未曾開。
鳥啼花落人何在,竹死桐枯鳳不來。
良馬足因無主踠,舊交心為絕弦哀。
九泉莫嘆三光隔,又送文星入夜臺。
哭李商隱崔玨〔唐代〕
“復師兄,復師兄”
見白復睡夢正酣,何曉從床頭爬起,披衣服,躡手躡腳走出屋外。
“復師兄,今日虎賁軍要去野外拉練宿營,旬日不能休息,我先走了。”
楊亦蟬梳妝精致,明人,粲然一笑,推門而去,再不回頭。
白復只覺身體輕盈,飄逸出窗,飄出院落,懸空站在云朵,俯瞰大地
青城僻靜之處,何曉從秦永杰手中接過一個油布小包,見四下無人,迅速揣入懷中。
曲江堤畔,楊亦蟬甩鐙下馬,三步并作兩步,登樓船,乳燕投林,嚶嚀一聲,撲入永王懷抱。
白復氣苦,心如刀割。
突然,云朵散開,腳下現出一個黑洞洞的深井,深不可測,詭異無比,恐怖至極。
這口深井仿佛惡魔之眼,幽冥邪惡,凝視著白復,仿佛要把白復吞噬。
白復大駭,拼盡全力掙扎,卻無法對抗。
白復凝視未久,被深井引力吸拽,突然失重,從半空中重重摔下,瞬間被吞入深井之中,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不斷墜落
下墜、下墜。
越墜越深,越墜越黑、越墜越冷,幽冥之氣裹挾著白復墜入鬼蜮深淵
白復眼皮沉重,昏昏睡去。
“嘩啦”,一盆冰寒徹骨的井水從頭澆到尾。
白復一激靈,猛然驚醒。
“洗過澡了,該搓搓背了”火光隱隱綽綽,數人哈哈大笑。
白復眼角血肉模糊,眼皮耷拉,隱約看見一名光著膀子的彪形大漢,拿出一把鐵籬笆,在自己肋骨橫掃。籬笆所到之處,如鐵犁耕地,筋肉如泥土翻出,露出森森白骨。
白復痛不欲生,大叫一聲,昏厥過去。
“嘩啦”,又是一盆冰水潑來。
一名獄卒托起白復垂下的頭顱,拿著燒紅的烙鐵,狠狠拓白復臉頰。
“嗤”一聲,空氣中散發出燒焦豬毛的難聞氣味。
白復慘叫一聲,痛徹心扉,再次疼暈過去。
這樣的場景,不知經歷了多少幕,到最后,連冷水都澆不醒了。
白復象垃圾一樣,被扔到了角落,癱軟如泥,只剩半條性命。
這日,永王帶著兩名虎賁軍將士駕臨牢獄。將士身披斗篷,鎧甲鮮明。
永王對獄卒道“可不能讓他輕易死了,本王留著他還有用。”
兩名獄卒點頭哈腰,在一旁賠笑,道“小王爺,您放心,我們手藝過硬,保管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永王走近白復,用絹帕捂住口鼻,手搖折扇,戲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