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驚魂未定,聲淚俱下,扯著嗓子泣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只是個傳旨的閹人,家中尚有老母奉養,還請大俠高抬貴手,饒我狗命”
挾持環節,白復反復演練多次,此刻聲音沉穩,道“讓獄卒給我把腳鐐手銬打開”
宦官趕忙比劃手勢,讓獄卒按白復的意思辦。
除下腳鐐手銬的白復頓覺輕松,他從獄卒靴筒中掏出一把匕首,將翠竹吹管含在口中,用匕首抵住宦官咽喉,押解著宦官一步一步走出牢房,走拱橋。
拱橋的對面有一輛華麗的馬車,應該是這位欽差的馬車。護衛馬車的,還有十數名驍騎衛,鎧甲鮮明,手持兵刃,威風凜凜騎在馬。
若能走到橋的對面,挾持宦官登馬車,或者搶下駿馬,奪路而逃,就有逃出離恨天的希望。
眼見勝利在望,白復絲毫不敢松懈,將身子伏低,躲在宦官的身后。
宦官按白復要求,高舉御賜金牌,一出牢獄就大聲呼喊“我乃陛下欽差艾東艾公公,身有御賜金牌,見金牌如見陛下千萬不可放箭,違令者斬”
看守拱橋的將士投鼠忌器,雖然張弓搭箭,也不敢輕舉妄動。
走到拱橋中央,沒有任何異常,白復心念一動,暗道“不對,不會這么順利”
話音未落,只覺腳下一沉,橋面青石板下陷數寸,兩道捕獸夾彈出,刺穿白復腿骨,狠狠卡住白復的腳踝。捕獸夾力道之大,割出腳踝森森白骨。
白復吃痛,手腳無力,手掌不由一松。
艾東順勢一滾,從白復手肘中脫身。
數條金錢豹大小的獒犬從四面八方竄出,咬住白復手腳,片刻之間,將白復撕咬的血肉模糊。
眾將沖前來,迅速合圍,將白復團團圍住。
將士打開捕獸夾,重新給白復帶鐐銬。
艾東見形勢安全,一瘸一拐走到白復聲旁。此前受辱,讓他羞憤難當,他惱羞成怒,從將士腰間抽出一把腰刀,砍向白復頭顱。
“噹”一聲,典獄將領挺槍一擋,將艾東腰刀攔截,道“艾公公,沒有圣旨意,誰也不能殺戮關押在此的朝廷要犯”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艾東氣急敗壞,從護送自己的驍騎衛手里要過一根馬鞭,狠狠抽打在白復臉。
典獄將領見艾公公手持御賜金牌,也不愿為囚犯得罪欽差。只要不把白復打死,典獄將領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抽了數十鞭,白復傷痕累累,慘無人狀。
艾東仍不過癮,瞥見翠竹吹管滾落在地。這就是剛才挾持自己的兇器。艾東火冒三丈,怒不可遏,操起翠竹吹管,對準白復雙眼插去
白復眼睛一閉,心道“我命休矣”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生死一線之間,沉寂多年的丹田鼎爐終于點燃,如一顆火星濺入火油大鼎
“轟”
白復鼎爐重燃,如火山爆發,三昧真火噴涌而出游走全身的真氣瞬間被點燃,化為霸道的坎鼎氣勁
“呸”
白復一口濃痰啐出,正中艾東左眼。濃痰氣勁霸道,不愈強弓勁弩。頓時將艾東左眼射瞎。
“哎呦”
艾東大叫一聲,倒翻出去,手捂雙眼,疼的滿地打滾。
白復奪過翠竹吹管,將幾顆沙粒塞入口中,對準提刀奔來的幾名校尉,鼓腮啐出。
沙粒破空而出,正中這幾名校尉眉心。人的前額頭骨最是堅硬,但沙粒如箭矢,將這幾人頭骨洞穿,瞬間斃命
白復欣喜若狂,依法炮制,將沖來的數條獒犬一一射殺拱橋,躺滿人獒尸骸
十步之內,無一活物
如此魔功,聞所未聞
白復仰天咆哮,瘋癲如魔神
眾將如潮水般迅速退下,躲在數丈外,不敢前
一聲梆子響,漫天箭雨射向白復。
白復手持護盾,佯沖兩步。隨即一個倒翻,從拱橋一躍而下,躍入百丈深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