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戰,桑干源,今年戰,蔥河道。
洗兵條支海波,放馬天山雪中草。
萬里長征戰,三軍盡衰老。
匈奴以殺戮為耕作,古來唯見白骨黃沙田。
秦家筑城避胡處,漢家還有烽火燃。
烽火燃不息,征戰無已時。
野戰格斗死,敗馬號鳴向天悲。
烏鳶啄人腸,銜飛掛枯樹枝。
士卒涂草莽,將軍空爾為。
乃知兵者是兇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戰城南李白
院內兩人,正是尤二娘和白復。
尤二娘道“圣尊,我向尹子奇的耳孔中吹入千里追魂香,此香入耳,月余不散。”
白復問道“他會不會覺察出來”
尤二娘傲然一笑,道“此香無色無味,中招者亦無任何不舒服之感。”說罷,尤二娘一聲口哨。
院落屋頂出現一只形如臘腸的細犬,從屋檐躍下,撲入尤二娘懷中。
尤二娘撫摸細犬皮光水滑的金毛,對白復道“此犬名為噬狐獸,嗅覺異常靈敏,只有它能聞出千里追魂香。
有它協助圣尊,無論那尹子奇藏身于何處,都能給翻出來。”
白復大挑拇指,贊道“二當家果然名不虛傳。”
尤二娘露出難得的羞澀神情,靦腆笑道“都是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沒想到能為大唐效力。倘若師父泉下有知,定感欣慰。”說到這里,尤二娘竟落下幾滴眼淚。
白復心生感慨,沒想到辣手無情的黑風寨二當家也有這么一刻。
情緒平復后,尤二娘一抹眼淚,笑道“讓圣尊見笑了。敢問圣尊,何時動手”
白復聲音沉靜,道“事不宜遲,就在今夜。”
就在白復和尤二娘策劃行動之時,陳留軍營大擺盛宴。
“怎么樣酒沒問題吧”尹子奇謹慎問道。
“回稟將軍,用銀針和貓狗都驗過了,這批食物和酒都沒有問題。”偏將回道。
“那就好,趁唐軍蹤影未現,今夜犒勞三軍。”尹子奇大笑。
昨夜,嚴莊心腹帶來了廣平王李俶的親筆信。
李俶承諾,只要尹子奇投降,睢陽之事,既往不咎。同時,任命尹子奇繼續擔任河南道節度使,麾下燕軍兵馬繼續歸其指揮。
尹子奇見信大喜。李唐朝廷并沒有明升暗降,搞個虛職,把自己掉入京師,變相軟禁。
李俶開出的籌碼相當有誠意。河南道節度使乃是實缺。一旦當節度使,河南道的軍政大權皆操持在自己手中,與土皇帝無異。自己和李唐皇帝的區別就是,皇帝管天下數道,自己僅管河南道一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