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往后靠了靠,嫌棄地閉了閉眼。
又問她那嫁妝少,日后在妯娌們面前抬不起頭來怎么辦。
見小家伙面上好似不在意,其實豎著耳朵細聽。淑寧眼珠子一轉,混不在意地擺手“我自己過舒坦就得了,管旁人怎么看呢”
“橫豎只要阿靈阿當著這個一等公,我就是一等公福晉。不管是元后的妹子、皇貴妃的妹子,還是第一位滿人狀元麻六吉的閨女,都得尊我聲一等公福晉,也都啊,注定對我不服不忿。”
尤其法喀之妻元后庶妹赫舍里氏,全看著法喀那爵位才硬是當了個繼室呢。
結果嫁過來沒多長時間,爵位就沒了。心里不知道怎么個怨氣橫生法兒,怎可能與她妯娌和睦既如此,又何必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有了預知夢的金手指后,淑寧底氣可足,自然再愛不起來以往那種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方式。
颯爽之余,她還摸著胤禛的小光腦門兒語重心長“名聲重要,活好自己更重要。再犯不上為旁人嘴里的一句好與壞,過分難為自己的。疼你的舍不得你委屈,厭你的,你管他們怎么死呢。”
小小的人兒,想得倒是忒多。
才短短幾日,原就瘦弱的小身子又輕了幾分。真是,白瞎了她那么多好湯好水的滋補著。
再不防她有這么招兒的胤禛小臉兒爆紅,騰騰騰往后退了好幾步“男,男女授受不親,你你怎能如此孟浪”
淑寧也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竟如此膽兒肥。
不過,這手感,比想象中的還要好。
嘿嘿。
淑寧竊笑,趕緊往小家伙跑走的方向追。進門就聽四阿哥委委屈屈告狀“男人頭,女人腰,最是摸不得。偏她大大咧咧,還摸兒子頭啊太唐突,太僭越,太無禮了。”
“橫豎這燕皮餛飩兒子也學得了,連皇阿瑪都夸了呢。日后,日后咱就別往這邊來了吧,皇額娘”
也省得他像是個小夾板似的,夾在生母與養母之間,左右為難。
皇貴妃
這就是瞌睡來了枕頭么
原本,她只防患于未然。恐德妃誕下小皇女后賊心不死,又試圖籠絡甚至搶回她的禛兒。
這才借故將烏雅家二姑娘留下來,以此為由頻繁出入永和宮。反復展示與胤禛之間的母子情深,好讓德妃死心,最好跟胤禛母子反目。
不想這百試百靈的法子,如今卻失手了。
德妃不但不氣,還將這當成親近兒子的機會。又是夸贊,又是賞賜頻頻的。反復感激她對胤禛視如親生,將他教養得這般出類拔萃。
可把皇貴妃嘔的,夜里睡醒都要捶幾次床。
真傷敵八千,自損一萬。
早就想把人領回去,只苦沒有合適借口。
現在胤禛主動提及,她自然含笑應承“好孩子莫惱,你烏雅姨母喜歡你才如此呢。好好好,那也不應當。我兒莫惱,額娘答應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