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也盼著兩人如夢中那般琴瑟和鳴,一輩子相依相守啦。是以含笑點頭“些許微末技藝,不過是沾了新巧二字的光罷了。倒是最近新繡那個海東青圖樣的荷包與阿大人官服頗為相配,也不知您是否嫌棄”
“夢,夢寐以求,怎會嫌棄”
淑寧話音未落,阿靈阿就紅著臉接了這么一句。直讓她也跟著俏臉緋紅,轉身回屋取東西的腳步都踉蹌了下。
良久,才又拿了那鴉青色繡著展翅蒼鷹的緞面荷包回來。
“喲,這可真好看瞧這纖毫畢現、活靈活現的,帶著那么股子的凌厲肅殺。尤其這鷹眼、鷹爪,嘖嘖,跟真的一樣。便某不懂繡品,也知道二姑娘這技藝是個登峰造極的。這么好的荷包給咱個大老粗用,真真是糟蹋了。”
當然,話雖這么說。
實際上,某人接過荷包后,就解下了自己腰間系的那個,胡亂揣進兜里,再把淑寧繡的這個珍而重之地系了上去“今日匆忙,未給二姑娘準備回禮。明兒我休沐,正好往街上走走,二姑娘可有特別喜歡的”
“區區小事,阿大人不必”
“要的要的。”阿靈阿紅著臉,目光專注地看著她“不瞞二姑娘,我至今未娶,除了家母望子成龍外,也有我自己寧缺毋濫故。前幾日,額娘唯恐我懵懂,到大婚時鬧出笑話來。欲給安排兩個人事丫鬟,都被我給拒了。”
“你我雖是圣旨賜婚,但依著我性子,若非對你有意。便當日在御前,我我也敢效法冠軍侯的。”
確定抬旗,得經歷大挑后,淑寧曾狠讀了幾年書。
便算不上什么博古通今的大才女,些個耳熟能詳的典故也都是了解的。當然知道當年冠軍侯霍去病為不當漢武帝女婿所說那千古之句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是以聞言不由怔愣“小,小女子何德何能,值得阿大人”
噓
阿靈阿以手抵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妄自菲薄的話,二姑娘就不用再說了。不如想想該如何稱呼在下”
朝野都叫他阿大人,全無半點親近之意。
淑寧
這個問題,她其實也想過。可滿人入關后隨漢俗,稱名不舉姓。只以名字的第一個字加上大人或者官職之類,而他這個名字
就比較特別。
阿郎很隨意,阿哥更不妥。淑寧想了又想,也沒琢磨出個親近又合規矩,還不會被輕易調侃的。只是無奈攤手“小女子實在愚鈍,不如阿大人給點提示”
阿靈阿臉上再度出現可疑的紅色,連聲音都有些發緊“咳咳,某,在下,我行七”
雖沒吃過豬肉,但見過不少豬跑的淑寧心中壞笑,立即輕快點頭“好的七爺,啊不對。在紫禁城里,好像只皇家才不加名姓兒,只以行序加爺字以示尊敬呢。犯忌諱的事兒,可不敢亂來。要不,我還是喚你七兒吧”
開口小一輩兒的阿靈阿
頓時什么旖旎心思都沒了,全程都在勸她還是叫回阿大人吧,阿大人挺好的。
過了六月六,他是阿大人,淑寧就是阿夫人。等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他且有的是招數讓夫人改口,嬌嬌地喊他七郎、七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