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阿靈阿就好一陣無奈。有了法喀那個前車之鑒,他可謹慎了。再不敢借著自己是繼后弟弟也算是皇上正經小舅子的身份逾越,只安安分分當自己的差。
不學法喀,也不學索額圖。
結果皇上自己找上門“朕這個姐夫與你做了這么個好媒,怎不見小舅子有所表示啊別裝傻,尋常人家婚后還得準備豐厚的謝媒禮呢。你這當小舅子的婚后帶福晉來給姐夫請個安,盡點心意不過分吧”
“自家人,也不需過于拘禮,讓小舅媳婦隨便做些點心糕餅之類便可。”
阿靈阿
誰能想到呢堂堂天子竟
這話說出來,巴雅拉氏跟淑寧姑嫂也是目瞪口呆。尤其淑寧,直接瞪了阿靈阿一眼“這般重要之事,夫君怎么才說皇上說隨便,身為臣子的又豈敢隨便呢可真是”
好一陣搖頭抱怨中,淑寧火速趕往廚下,連夜開始準備起來。
巴雅拉氏跟雅利奇也跟著幫忙,邊挑揀豆子邊接力訓某罪魁禍首。
可憐的阿大人,新婚第二晚不但沒能軟玉溫香,還生生在廚房里耗到快三更。明明皇上說了隨便,那就裝幾樣喜糖唄。免得皇上用著好再養出惡習來,三不五時讓他往宮中帶食盒。
淑寧笑“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美事兒,怎么到了你這就成了苦差一樣”
“若得勞煩福晉日日辛苦,那這美差不要也罷。”
巴雅拉氏雅利奇詫異明明忙活許久肚子都有些餓了,怎還突然間就有些撐了呢
翌日清早,天剛蒙蒙亮,淑寧就起了床。
先往廚房用昨晚就準備好的材料做了醒獅酥與冰皮月餅,再裝上昨晚做好的嵌字豆糖、薄荷糖。這才回去又沐浴更衣,按品大妝。
只略微用了幾個三鮮小餛飩,就與阿靈阿一道坐上了入宮的馬車。
康熙是個勤政的君主,如無特殊情況幾乎每日都要臨朝聽政。也常愛考校諸皇子功課,督促他們學文習武。
阿靈阿夫妻來的時候,他都已經下了朝,考完了幾位入學皇子。
“奴才阿靈阿攜妻烏雅氏叩見皇上,給皇上請安,給太子爺與諸位阿哥請安。”
“起磕吧。”康熙笑著擺了擺手“原是要單獨見你們夫妻的,偏這幾個皮猴知你福晉擅廚。疑你們今兒會孝敬朕些好吃食,竟說什么都不走,執意留下打秋風呢。”
他身邊的太子樂“瞧皇阿瑪這話說的,兒子們分明是要與您同樂啊,也一道沾沾阿大人的喜氣。”
噗嗤
大阿哥捂嘴“盼著結婚的才要沾喜氣,太子才虛十三就想福晉了么”
太子臉紅,看大阿哥的眼神都幾欲噴火。
淑寧啞然,早知道九龍奪嫡上半場主演就是這兩位。可沒想到才康熙二十五年,他倆就開始針尖對麥芒了啊。
三阿哥是太子的小幫手,四阿哥雖未開口,但也看得出來跟太子更近些;自小便養在惠妃身邊的八阿哥很自然地站在了大阿哥這邊。五、七兩位乖乖看戲,兩不相幫。
細看還真是內藏乾坤呢。
難為皇上還能付之一笑,權當他們兄弟是在嬉笑玩鬧。著阿靈阿趕緊開了食盒,分出些許打發他們回無逸齋繼續上課。
阿靈阿遵命而行,把兩個雙層食盒都打開。
活靈活現的醒獅酥,攏共只有八個,七個阿哥每人一塊后,到皇上那兒可不就只剩一個獨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