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晶在這節骨眼上欲自薦枕席,爺哪能容她這才命人打了她一頓板子,發落到莊子上。連皇上賜宮女,都被婉拒了。皇上不但沒惱,還夸爺是真性情的好漢子
總之事兒吧,大體還是那么個事兒。但順序一顛倒,整個味道都不同了。
巴雅拉氏聽完憤怒拍桌“賤婢敢爾虧得我兒果斷,才未在皇上面前留下個面上忠直良善,實則熏心的壞印象。那宮女拒的也好。兒媳婦性子本就軟,也沒經過許多齷齪,來不了宅斗的那一套。又在孕育子嗣的關鍵時候,可應付不了兩尊來自御前的佛”
越想越替兒媳婦擔心,巴雅拉氏召集府上所有仆婢訓了回話。
話說得特別明白兒媳婦肚子里懷著一等公府的小世子呢,最容不得任何怠慢刺激。哪個若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淑寧添堵,她這個當婆婆的保準二話不說,直接使人打一頓板子,全家發賣出去。
絕不看情面,也沒有任何情面。
為了起到絕對的警戒作用,她還讓人又把水晶打了一頓,喂了啞藥,連帶她們一家子都發配到了老家盛京的莊子上。保證她們這輩子都再回不了京城,不會對兒媳婦造成任何困擾。
如此重罰之下,一應仆婢噤若寒蟬。那些個要不得的小心思統統被收起,一個賽一個乖覺。
只小赫舍里氏又摔了屋里的杯盞,狠罵了一通。
都是一樣的鈕祜祿氏家婦,偏烏雅氏事事如意,處處順心。她卻公福晉沒做幾日,院子里鶯鶯燕燕成群。聽到她這控訴的法喀只笑“憑什么大抵七弟妹命中帶福,旺夫又益子。七弟娶了她后處處如意,而你卻是個喪門星吧”
一句話把小赫舍里氏氣哭,夫妻倆直接上演全武行。
自覺受了大委屈的小赫舍里氏收拾收拾回了娘家,又雙叒叕地張羅起了和離。
聽到回稟的淑寧啊呀了一聲“瞧這事兒鬧得,萬一豈不是咱們的罪過了么到底”
阿靈阿皺眉,迅速截過話頭“與你何干少往自己身上攬責。赫舍里氏那個拎不清的日思夜想盼和離,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徒做無用功罷了,用不了幾日就得被遣送回來。”
赫舍里家跟鈕祜祿家的聯姻,絕不會因她們兩個輕易而斷。
赫舍里氏所求必無所得不算,還得被娘家長輩們狠狠訓斥一頓。相信這次后,她就該學會認命,安分不折騰了。
因為這個事兒,淑寧接下來幾日都不大歡喜。
頗有些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意思。只覺得時下女子過于艱難,鮮少能掌握自己命運。所有福祉,都寄托在所嫁之人的良心上。
原還想討她歡心,結果適得其反的阿大人無奈,只能厚著臉皮求到胤禛面前。希望他能多抽出點時間來,陪陪自家福晉,免得她沉湎傷懷,對自己與腹中孩子不利。
把胤禛給震驚的喲,當即不顧儀態地掏了數次耳朵“爺沒聽錯吧向日里,阿大人可是恨不得嚴防死守,時刻隔開我與姨母相處。現在卻一反常態,親自求上門了”
阿靈阿只低頭任嘲,再三請托。一臉只要阿哥爺不計前嫌,奴才便萬分感激模樣。
其實也挺擔心淑寧的胤禛一臉傲嬌,勉為其難地應了下來。
隨后,一等公福晉的馬車里就多了個小話癆。
從淑寧飲食、動作再到語氣、心情等,無所不嘮叨。吹毛求疵四阿哥各種高標準、嚴要求。擁護太醫所提議的,杜絕太醫建議少為或者不為的。
別問,問就是為了小表弟健康聰明。
淑寧被嘮叨到一個頭兩個大,哪兒還有什么心思去傷村悲秋呢只無盡懷疑,從小話癆到冷面王,這中間,大外甥到底經歷了些啥
又雙叒叕被審視的四阿哥輕咳“姨母莫怪,胤禛也是受人之托。阿大人他真的特別擔心你,唯恐你有何不妥累及自己與腹中胎兒”
嘮叨模式再起,淑寧被念到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正瞧見自家大外甥那嚴肅認真的小表情。
瞬間精神的淑寧扶額,只恨回京之路漫漫無際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