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錦行掛斷通話的之前,和吳滔約定明天面試。
一個月七千星幣對于短期工來說,實在是高得超出標準了。
此時距離九月開學還有兩個月,足夠薛錦行攢出學費,甚至還能余出不少費用。
薛錦行解決學費問題,心里松了一口氣,再一次拒絕了趙醫師的靈植提取液“給我介紹工作,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不能再收你的提取液。”
趙醫師想了想,沒有再堅持“好吧。我幫你也是因為你先幫了我。這會兒天都黑透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確實不早了。
薛錦行辦出院手續的時候,醫院就已經到了換班時間,現在天完全黑下來,夜色被燈光壓在遙遠的天際。
薛錦行歉意道“耽誤趙醫師時間了,我安頓下來一定上門答謝。”
趙醫師笑著擺擺手“好,有空再聚。”
薛錦行和趙醫師一起走到醫院外,目送趙醫師開車離開,自己則依靠記憶搭乘公共交通。
在“薛錦行”假少爺身份被揭露之前,薛家實在不想承認有一個無法覺醒精神力的孩子,所以將“薛錦行”安置在離本家十分遠的住處。
從醫院到住處有半個澄星時的車程。
薛錦行在星網上搜索靈植的相關信息。
靈植是能固定環境中精神因子的特殊植物,其等級分類與人類的精神力等級相同。
目前聯邦有三百多種靈植,e、f級為低級靈植,c、d為中級靈植,b級及以上才能被稱作高級靈植。
靈植等級越高,提取難度相應增加,高等級靈植的精神力甚至會主動攻擊人類,提取過程有風險。
令薛錦行意外的是,低級靈植提取液在聯邦不屬于藥品,常常被用來配合安撫醫師治療。
聯邦中提取靈植的工具是提取爐,向提取爐輸入精神力,提取靈植。
頁面上還有一張提取爐的附圖。新一代提取爐主體是閉合球體,用手腕粗的線鏈接著頭盔和顯示屏。
頁面再往下滑,大量靈植和提取爐的專業名詞混雜在長段落中,別說沒聯邦認知不足的薛錦行,就是土生土長的聯邦人也看不懂。
薛錦行退出界面,買了一本靈植方面的基礎書籍。
他倒是完全不急。
搭建起對一個世界專業的認知,總歸還是需要系統地學習,從最基礎開始。
如果真的能留在藥房工作,那他就有機會一邊看書,一邊直接接觸靈植。
查完信息,薛錦行閉目開始整理系統傳來的記憶,直到聽見懸浮車報站“綠金園到站,請乘客有序下車。”
薛錦行睜開眼睛,拎著包下了車。
綠金園是偏遠城區的住宅區,附近的配套設施還算齊全。
薛錦行刷智腦進門,打開客廳燈。
兩居室只有基礎裝修,幾乎沒有生活氣息。
薛錦行放下包,轉身去浴室洗漱。
其實沒有理清楚的東西還很多,但是頭疼和疲憊不斷上涌。
神魂脫離系統后被裝入新的軀體,薛錦行不僅需要時間來適應身體,還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來梳理精神力。
精神力或者精神體暴動,是聯邦建立多年來從來沒有解決過,而且愈演愈烈的問題。聯邦治下的每個星球,都開設數不勝數的大小療養院,規格各有不同。
吳滔工作的星源療養院,是聯邦有名的連鎖療養院,僅僅在澄星就有上千家分院,名副其實的大企業。
而吳滔所在的分院,是級別最高同時收費最貴的療養院,來這里修養的多是權貴,分院建造的時候就花了大價錢,甚至留地造了一個提取靈植的藥房,專門供分院使用。
吳滔就是藥房的主管,他一大早就面帶笑容走進辦公室。
副主管章橋好奇道“主管今天心情這么好”
自從三個月前藥劑師離職,主管愁眉苦臉好很久了。
吳滔樂呵呵地拉開椅子坐下“我招到人了還是c級的安撫型精神力雖然沒有精神體,但畢竟是安撫型。”
章橋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追問“真的以前有經驗嗎”
吳滔“是朋友介紹的。短期工,還在上學呢,沒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