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在防爆門上的手骨節清晰,松松搭在門上,它的主人似乎篤定門后的人會開門,姿態和語氣都是輕松的。
不過很快,那只手又收了回去。
那位年輕的藥劑師補充道“你傳紙條是有什么不方便嗎我站在外面也可以。”
對方的聲音很清晰,并不像隔著頭盔。盡管這樣,那位藥劑師的收斂得很好,只有星點逸散出來,從防爆門的縫隙和光一起透進病房。
這些星點落在言瀾與的身上,并沒有被暴躁的精神力波動摧毀,而是輕飄飄地融入言瀾與體內。
言瀾與低頭,他的手臂搭在膝上,指間夾著筆,袖口下露出黑色的拘束環,被撕了一頁的本子放在腿邊。
薛錦行確實沒戴頭盔,他一手勾著頭盔,讓它在手指上晃悠。
吳滔一下樓,他就摘了頭盔。
沒辦法,這東西幾乎是封閉的,戴上之后要離得很近才能聽見聲音,再隔一個只開了小縫的防爆門,他跟里面那位的交流可能要靠喊了。
防爆門后,言瀾與站起身,拉下袖子,將上衣扣子全部扣上,起身握住門把手,緩慢地拉開門。
他開門的速度足夠慢,只要門外的人開口說一聲停,他立刻就會停下動作。
但直到言瀾與見到那人的半邊眉眼,也沒有聽到制止的聲音,他甚至看見那人彎起唇角,對自己笑了笑。
“你好,我姓薛,薛錦行。”
薛錦行看向言瀾與,對方有一對灰藍的眼睛,雖然在暴動期,神情居然是平靜的。
言瀾與“言瀾與。”
薛錦行沖他笑了笑。
言瀾與是目前薛錦行見到最特殊的人無論是趙醫師還是師傅,他們的精神力在薛錦行眼中都是一汪可以直接望見底的湖泊,只有這個人,是無法估測的。
這個精神海的容量應該和自己差不多了。
吳主管有提過言瀾與是s,聯邦的s這么恐怖
言瀾與“不介意的話,可以進來坐一會兒。”
他拉起一邊的袖子“我戴了拘束環。”
薛錦行的目光落在拘束環上。
這就是拘束環,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材質,但是透露出一股讓薛錦行不太喜歡的氣息,必定是用來壓制精神力的東西。
言瀾與側開身體,讓薛錦行走進來。
小白樓的病房是套間,將半層樓都做成一個病房,從防爆門直接進去是客廳,往里走甚至能看到開放式的廚房。
但病房里沒有窗戶,甚至沒有開燈,只有走廊的燈光招進來。
原因也能猜得到聯邦大概還沒能做出和墻體差不多效果的玻璃。
四層防爆門,拘束環,沒有窗戶。
這里不像個病房,像個豪華版的監獄。
薛錦行從言瀾與身邊走過去,在客廳里的沙發上自動坐下了,很自然地接上之前的話題“前幾天才做過檢測,我的精神力還不穩定。醫師說在我覺醒精神體前,還會有波動。”
“我做檢測的時候,醫師也說我的精神力很特別。介乎于安撫型和攻擊型之間,不過最后還是被判定為安撫型。”
言瀾與在門口頓了頓,打開燈,坐在距離薛錦行最遠的沙發上“藥房里送來你制作的提取液,外包裝上有你的精神力。我聽藥房的吳主管說,你現在藥房處理c級靈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