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摞著十幾個空的保溫盒,筆記專業書堆在一起,一支忘了蓋住的筆壓在書本中間,顯得桌子很忙,但并不雜亂。
薛錦行反坐在椅子上,垂下右手順朔藍的毛∶“前幾天有個小姑娘從我這兒買了寶元靜心丸,我今天去記錄一下服用后的數據”
薛錦行簡述完上午的事“出來的時候碰到一個自稱臨華藥企商品部經理的人,想從我這里買藥方,稍微耽誤了點時間。
言瀾與略做思考∶"臨華確實是澄星上比較出名的藥企,手里有大概十種融合藥方,旗下還生產普通藥品。我用過他們家的融合藥劑,品質還不錯,在業內名聲也還可以。寶元靜心丸如果能大量投放市場,對精神海受損的病人來說是件好事。
薛錦行指腹搓著朔藍的耳朵,
言瀾與看樣子是完全不打算干預他手中藥方去向,確實是個相當好的合作伙伴。
言瀾與道“應該有不少藥企聯系你,可以多方比較,選一個條件更好的。”
薛錦行下頜枕在椅背上,雙眼放空,一手還非常有靈魂地撓朔藍下巴,摸得朔藍肚皮朝上。“我最近在研究新的藥方,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就感覺暈。
言瀾與垂下眼睛,抿住微微翹起來的唇角,抬起眼睛的時候道∶“可以交給常思,她一直很擅長處理這些信息。”
“會不會太麻煩了”薛錦行有點遲疑。
言瀾與平靜道∶“我付她工資。”
薛錦行的良心沒有抵過內心對各方應酬的逃避,投降了“那我還是交給常思吧。”
“對了,”薛錦行突然問道,“你有沒有去過其他星區,尤其是北褐星區。”
言瀾與伸手點開智腦光屏,調出聯邦星際圖。
3d投影在兩人面前,星際圖中是一顆顆瑰麗夢幻的球體代表著承載無數生命的星球,在恒星的照耀下各有色彩,沿著軌道自主運行。
空間站在星際圖中,只是小小一個光點。
“聯邦的五大星區中,北褐與流光接壤。我們星戎位于東部,和相鄰的巨鯨星區一向友好,距離較遠的希爾斯和我們交流較少。”
"五大星區里,我沒有去過流光和北褐,不過接觸過北褐星區的人。北褐星區位于聯邦的南北方,星區內六顆星球因為多種原因,治下民眾安撫型精神力的比例超出其他四個星區,同時也是五個星區中最為推崇安撫醫師的地方,全聯邦最優秀的安撫醫師多是從北褐星區畢業的。
言瀾與抬頭看著薛錦行∶“寶元靜心丸在修復精神海上有卓越的效果,正好碰上了北褐星區的新項目。你今天還見到北褐星區的人了”
薛錦行答非所問“我一直認為,如果人的痛苦不能消弭于星辰宇宙,只是在人與人之間打轉,那就是扣著瓶子呼吸,早晚會被悶死。
沒錯,安撫醫師承接了太多暴動者的負面精神力。這樣高的聲名下,掩蓋著多少安撫醫師的疲憊和絕望。
言瀾與定定看著薛錦行,半晌才道∶“你要做這樣的事,就勢必威脅到安撫醫師的地位。這是利益問題,避無可避。
薛錦行趴在椅背上,對著言瀾與笑,聲音里都帶著點無所謂∶“我干嘛要避”
正說著話,薛錦行手腕上的智腦響起來,是彭遠程的通話請求,薛錦行晃晃手腕,笑得有點不懷好意“是臨華藥企的通話。你看,我不需要躲,還可以拉更多的人陪我一起下水。”
他的藥方數之不盡,只要買了他的藥方,那就是和他一個戰線。
言瀾與輕輕笑了下“是,我也已經和你在一個水池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