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經理沒有說話,只是在心里想∶他大概是星戎星區最優秀的藥劑師。
薛錦行正式告別臨華總部的那天,是被二十幾個藥劑師簇擁著走出來的。
“好了好了,不要送了,”薛錦行依然戴著變聲口罩,“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們還要上班。”
許舟魚站在最前面,她現在已經是臨華最受器重的藥劑師之一。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送出一份自己做的甜點∶“我看您中午沒吃多少,留著路上吃一點吧老師。”
薛錦行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個隔著口罩都能看出的笑容。他扒拉一下口罩,格外矜持地應了一聲,接過許舟魚的甜點,又叮囑了一些融合藥丸方面的事宜。
薛錦行交代了半天,直到來接他的懸浮車停在路邊,薛錦行才止住話頭,沖藥劑師們揮手,轉身走到懸浮車邊。
不等他伸手,車門自動打開。
薛錦行撐著車門,驚訝∶“瀾與你怎么過來了”
車是常思在開,言瀾與坐在懸浮車后排∶“來接你去看工作室。”
朔藍縮成貓那么大,圓頭圓腦地蹲坐在后排,薛錦行一進車門,它就主動爬進薛錦行的懷里。
薛錦行很自然地坐在言瀾與身邊,順手揉了把朔藍“什么工作室”
越是高級的精神體,越接近正常生物。朔藍的體型壓縮到貓的大小,觸感無限接近于實際物體,外表是毛絨絨的,觸感有些涼。
薛錦行好奇地搓兩下朔藍的耳朵,朔藍好脾氣地任他揉搓。
言瀾與道∶“宿舍里不方便放提取爐,我在澄星大學附近看了幾個單獨的住處,各有優缺點,所以想接你去看看,選哪個好。”
他知道薛錦行還沒有覺醒精神體,所以任由朔藍親近薛錦行。反正朔藍很喜歡。
薛錦行雙手抄進朔藍的毛肚皮,詫異道“你幫我看過了”
寶元靜心丸月中才正式市售,錢款到時候打上他的賬戶。但是他賣了一個多月的藥丸子,加上療養院的工資,手里已經攢下不少錢了。
言瀾與嗯了一聲,遞給薛錦行一瓶冷飲∶“這是先前就答應你的。”
薛錦行沉思,然后道“我不記得了。”有這件事嗎
言瀾與好脾氣地說“我記得就好。”
常思忍不住插話“您和言先生簽的合同中完整的條件。”
合同是她寫的,薛醫師自己看過了,可不能讓言先生覺得合同有問題。
薛錦行仔細想了一會兒,恍悟“哦,對。”
常思“”
看您的表情不像想起來的樣子。
言瀾與失笑。
從那天在小白樓互相坦誠身份,兩人的關系親近許多。
言瀾與在人際關系上常常處于被動,他不習慣主動親近誰,薛錦行靠近一些,他不躲,只會想辦法加倍地對薛錦行好。
去看工作室的路上,言瀾與打開地圖投影,給薛錦行介紹看中的幾套住處。
說是工作室,其實是套間或者獨棟的住處。和言瀾與說的一樣,各有優劣,獨棟的私密性高,更自由,但離澄星大學較遠。
套間離澄星大學近,缺點是高層的住宅空間上狹窄一些。
言瀾與一共篩選出五個地方,薛錦行都去看了一遍,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選哪個更好。
陪他們看房子的中介竭力推銷這套三居室“我們這套房子地段上靠近澄星大學,還臨近商業街。新建的小區,采光好,隔音一流”
他這么賣力,當然是因為這套房子租金最高。
薛錦行左右看了看,突然問言瀾與“離你學校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