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錦行翻了個身,對著言瀾與繼續發呆。
說起來,上次從狂暴區帶回來的靈植里好像有幾樣能對上藥方我弟弟真好看,多看兩眼都能少點壓力
言瀾與抬手,手指輕輕撥開薛錦行的額發“在發愁藥方”
薛錦行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沒發現自己在皺眉,道“你知道我在發愁啊”
言瀾與眉睫微低,靜靜看著薛錦行“你很少這么發呆。還是擔心孟慶歌的事嗎是不是很棘手”
兩人坐的很近,言瀾與能數清薛錦行因為發呆而偶爾顫動的睫毛,聞到薛錦行身上淡淡的香氣。
經常泡在工作室里的人,衣袖間門有淺淡的靈植氣味,混著薛錦行身上平和的精神力波動,只要坐在他身邊,就能遠離所有令人心煩意亂的干擾。
薛錦行道“確實很棘手。我雖然有點想法,但還是缺案例,要是能找到更孟慶歌一樣的封閉癥病人,詳細比對一下兩人之間門的數據就好了。”
言瀾與道“孟家旗下的主要產業就是療養院,要問問他們嗎”
薛錦行恍然“我都忘了他們家是開療養院的晚上再跟他們說吧,我先整理出一個基本方案。不過查病人消息是不是不太合規矩”
言瀾與沉默幾秒,委婉道“有些事情不得不走特殊渠道。”
薛錦行道“我擔心為難左云。在病房里的時候,主治醫師對右時這個還更尊敬一點,你之前也說右時能用的人手比左云多,就很奇怪。”
言瀾與道“孟家是安撫醫師的世家,在療養院一行是翹楚。孟左云很優秀,但孟家不是沒有別的s級安撫醫師,可是能在軍部站穩,還和元帥關系匪淺的,只有右時。”
孟家的掌權人可以管束孟左云,因為孟左云是他的兒子,卻不能在孟右時面前拿父母的腔調,甚至還要將這個前途無量的女兒當做平等人來溝通。
薛錦行歪頭“看來孟家也不像我想的那么和諧。”
言瀾與輕輕應了一聲“右時的父母看重名聲和事業,對子女的掌控欲強烈,孟左云的安撫醫師證其實也是逼出來的,要不是右時能護著她哥哥,孟左云心理上早晚要出問題。”
薛錦行皺起眉。
孟左云性格很好,沒想到家里是這種風氣。
言瀾與接著道“我對孟家沒有關注度,和右時也是開學之后才熟悉起來,都能感覺出孟家掌權人造成的壓制。我聽右時說,孟左云的安撫醫師證其實算是硬逼出來的。”
薛錦行道“真倒霉,攤上這種父母”
“但是別擔心,也不要太逼著自己,”言瀾與遲疑幾秒,向前靠了一點,額頭貼了下薛錦行的眉心,“孟左云和右時都是講道理的人,而且有我在,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
薛錦行被他輕輕靠了一下,心一下就軟了,聲音也低下來“孟慶歌的問題在于我不是主治醫師,在于孟家,要真是叫我放開手處理,可能真的不算大問題。我心里其實有個模糊的想法,只是還需要實踐”
言瀾與唇角彎起全聯邦,大概只有他面前的這個人敢說絕癥不算大問題。
薛錦行的智腦震動幾聲,他坐直身體,點開光屏,是廖長帆的通話請求。
薛錦行暫時放下孟慶歌的問題,笑著晃晃智腦“是廖長帆,估計是已經到家了。”
言瀾與不動聲色道“這么晚還找你”
薛錦行笑著道“給我報個平安吧。”
薛錦行劃過光屏,懸浮車里沒有外人,他也就懶得戴耳機。
通話請求剛剛通過,智腦里就傳出廖長帆的聲音“老師我到療養院了”
薛錦行“你怎么在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