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假期的第九天,薛錦行躺在訓練場上,隨手將毛巾丟在臉上,沉沉地喘氣。
薛錦行能這么迅速地適應機甲,有一定的作弊因素,真打起來完全不是言瀾與的對手,即便他用著性能是量產機甲幾十甚至上百倍的輝云也一樣。
哐當
淡灰色機甲將白色機甲摔在地上,白色機甲還沒爬起來,淡灰色機甲就屈膝下來壓住了輝云。
輝云哐的一聲趴了回去。
言瀾與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服不服”
薛錦行“不服,你壓死我吧。”
言瀾與失笑,操控機甲起身,“休息吧。”
薛錦行立刻解除機甲,躺在訓練場調整呼吸。
他訓練了一整個上午,手指因為過度活動而甚至有些痙攣因為時間不夠,所以基本都是實戰訓練,簡單來說,就是跟言瀾與對拼。
你要問薛錦行機甲的基礎知識,他是兩眼一抹黑,但是實際操作上已經和一些中級傭兵差不多了。
言瀾與走過來,坐在薛錦行身邊,拿起薛錦行的手,順著手指按壓撫摸。
薛錦行有點打瞌睡,他眨眨眼讓自己清醒一點,偏過頭去看言瀾與。
“手速訓練結束后不能隨便歇著,不然你明天沒辦法做別的事情”
言瀾與握著薛錦行的手進行按摩,睫毛半抵著,眼神專注得要命,薛錦行呆呆看了一會兒,突然往后縮了下手。
言瀾與原本松松握著的手指立刻收緊,一瞬間制止了薛錦行抽離的動作,但下一刻他就松開力氣,望向薛錦行“弄疼你了”
薛錦行指尖敲敲言瀾與的手背,若有所思“沒有。”
瀾與對他的感情是不是有點超過兄弟范圍了別的不說,保護欲也太過度了。雖然之前就覺得瀾與對他過于小心了,但薛錦行一直以為是軍旅里待久了,對普通人有本能的愛護。
現在看來,小心翼翼到這個地步顯然不能歸因于言瀾與上尉的身份。
應該是過界了。
薛錦行陷入糾結,幾乎有點惶惑我勾引這孩子了嗎要挑明嗎是不是會錯意了
就在薛錦行困惑的時候,智腦嗡嗡震起來。
薛錦行摸過智腦,半瞇著眼睛點開智腦,這次不是信息,是一條語音。
孟右時“我哥的封閉度降到576了你快來看看”
正常人的精神海是501的封閉度,以碗狀容器的形式承托流動精神力。
薛錦行腦子里的思緒被這一句話震得無影無蹤,他翻身起來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給孟右時發語音“我馬上到”
言瀾與抓起外套“別著急我送你過去”
懸浮車在超速的邊緣一路飛馳到孟家,孟右時顯然打過了招呼,懸浮車沒有受到阻攔,暢通無阻地開到了小樓前。
薛錦行戴上口罩,推開車門走出去,徑直走向小樓。
他沒來得及換下的作戰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清晰且鏗鏘的腳步聲,因為走的太快,衣擺卷起來的弧度居然裹著幾分肅殺氣。
守在門口的傭兵一愣,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砰。
懸浮車車門關上,言瀾與走上臺階,拉下口罩側過臉看了眼傭兵一眼。
是言上尉
傭兵是孟右時的人,立刻認出言瀾與,乖乖后退,站回原來的位置,等到言瀾與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才拍著胸口舒出一口氣。
另一邊站崗的人翻白眼“你剛才干什么上尉說一會兒有藥劑師過來,叫我們不要攔著。”
傭兵有點委屈“不,我一開始沒看出先上來的那個是藥劑師”
作戰靴、作訓服、外面就一件黑色羽絨外衣,看上去明明更像個傭兵,他還以為是誰不想活了來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