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錦行心里一顫,張嘴想要說話,一時卻又找不到話題。
這么來看,他可真不是東西,一邊心里拐不過那個彎,一邊又不想讓言瀾與離自己太遠,所以跑去檢測院兌現了當時哄言瀾與的話。
薛錦行忍不住吐槽自己薛錦行,你好茶一男的。
可他能舍得言瀾與離自己太遠嗎言瀾與只是這一段時間和他不像以往那么親近,薛錦行就全身不痛快。
但薛錦行又有點委屈好好寶貝了這么久的弟弟,就因為告個白,突然就疏遠了。
言瀾與低頭笑了下“是我自作多情了。哥要是拒絕我,就多狠心一點,別給我留希望”
這句話卻踩到薛錦行的雷區。
“你指望我狠心多狠心不見你,不理你,還是馬上找個人在一起”
薛錦行倏然抬頭,伸手拽住言瀾與的領子,言瀾與不得不撐住門板,才勉強沒有壓在薛錦行身上。
言瀾與愕然,他還是第一次見薛錦行這么生氣。
薛錦行愛笑,有時候即便是真惱火了,臉上也沾幾分虛情假意,輕易不肯展示真正的情緒。
薛錦行眉心往下壓,眼睛里攢著怒火。
他在聯邦養得很好,人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白瓷一樣細膩冷潔,于是惱意就更加明顯,活像從雪里燒出來的火。
“我一直以來都拿你當弟弟看,你突然”
薛錦行壓著惱火平緩一下情緒“還不準我猶豫一段時間你倒好,我都還沒直接拒絕呢,說完就跑了,這一段時間在家不見人,見人也不理。怎么,告白不成之前的感情也不要了”
言瀾與“我既然說出來了,就沒有回到之前的可能。哥既不愿意接受我,又希望我和以前一樣親近你,我做不到。”
“你要是還心疼我,就別這么為難我。”
言瀾與低下眉睫。
薛錦行攥著言瀾與衣領的手指松了松,隨即更緊地握住。
“我對你”薛錦行有點艱難,“可能也沒有那么單純。”
言瀾與驀然抬起眼睛和薛錦行對視。
薛錦行這次沒有避開言瀾與的眼神“我不能接受你跟我疏遠。”
言瀾與撐著門板的手收回,搭在薛錦行的手上,隨即他用力握住薛錦行的手放在唇邊。
他想親一親薛錦行,又怕太冒犯,于是只隔著自己的手指碰了下薛錦行的手背,眼睛卻還看著薛錦行,灰藍的眼睛里情誼霧蒙蒙的“是這個意思嗎”
“是是是,”薛錦行徹底敗給言瀾與的小動作,他自認為比言瀾與大得多,所以對言瀾與一向是有求必應,“親親親。”
言瀾與唇邊若有若無的笑意緩緩漾開,低下頭輕輕抵著薛錦行的額頭。
嗡嗡
智腦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言瀾與一手緊緊握著薛錦行的手,左手摸出智腦。
是孟右時發來了語音。
孟右時的聲音幸災樂禍“你完了言瀾與,上學期違規駕駛機甲,這學期開學就當著一個系學生的面翹課,還翻墻,老師罵了你半節課,說要打電話叫家長。”
他倆從到了元帥身邊,家長會都是元帥開的,這個叫家長,當然也是叫元帥。
薛錦行“我就知道你是翹課跑出來的檢查沒寫夠是不是”
言瀾與笑著蹭了蹭薛錦行“我一看到公告板,就情難自禁。翹課寫檢討能告白成功,我可以寫十萬字檢討。”
他拿著智腦,回復孟右時“幫我請個假,請你吃糖丸。”
人都跑了再請假,什么先上車后補票行為
薛錦行“”
孟右時過了一會兒回復“幫你請了。”
薛錦行沒忍住,抓著言瀾與的智腦問“你拿什么借口請假老師能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