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里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百工門試煉場上卻是一片寂然。
如果情緒可以具象化,大家頭上此時必定都掛著一串串的黑線,所有人都被巨大的困惑籠罩著這人怎么混進來的
前面說過,縹緲大陸雖非人人修真,但粗淺的功法遍地都是,還有專門給普通凡人開修身延年班的散修。
換句話說,只要有心向道,入門并不難,不然百工門也不會加這么一道入門測試。
這還是百工門如今大不如前,門檻不高的緣故,換成那些大派名宗,如北面的永晝天,入門標準都定到了筑基中期以上了。
而諸長泱既非尚未開蒙的稚齡小童,又一副積極想要加入百工門的樣子,竟然一點修為都沒有
這也太懶了吧以前就一點不學習的嗎
以及,百工門的底線已經低成這樣了嗎
面對眾多詢問的眼神,常鳳池額頭掛著一滴冷汗,最終只能干笑兩聲“哈哈,我就是覺得諸兄弟還蠻有想法的,萬一呢”
“”
實在不忍再看這個傻兒子,常春勿默默把頭撇了回去。
其余一眾長老的面皮也微微抽了一抽。
這少門主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與此同時,場下的施候也暗暗松了口氣。
那諸長泱和君倏是一道來的,方才見君倏表現突出,他還擔心諸長泱也會是個出其不意的威脅。
結果,還真的是出其不意,不過是出其不意的笑話。
施候心頭大定,再次盤算了起來,諸長泱是沒戲了,那他就還有機會。
雖然君倏的作品品級比他的高,但劍穗畢竟只是個輔助法器,煉制比武器要簡單一些,綜合下來未必勝他多少。
何況他還是本次報名的人中唯一的雙靈根金丹期。
早知道,煉制時就不隱藏實力了。當時為了絆住后面的,他拿的都是上等材料,上等并不都合適,煉化也困難,所以也影響了一些發揮
施候心中閃過種種念頭,一心思考待會該如何壓過君倏,已經全然不把諸長泱放在眼里。
其他人同樣,都對諸長泱的作品失去了期待。
低修為或許可以煉出越級法器,但無修為便無“法”,再有巧思,也不過是凡人工匠。
執事長老都想直接宣布結果了,考慮到少門主的面子,還是把流程給走了。
拿起最后一件作品,長老更加無語,君倏的劍穗雖然粗糙,還勉強有個形,這件卻讓他全無頭緒。
這是一個比手腕略粗的圓筒,長約六寸,似乎是以鐵鑄成,中間有一顆小小的凸起。
圓筒一頭封住,另一頭蓋著一片打磨成薄片的琉璃,透過明凈的琉璃可看到里面是一個銀色的漏斗,漏斗中心處還有一顆小小的琉璃。
別說,這工藝以前還真沒見過,看這形狀,莫非是個琉璃頭錘子
錘子就錘子,整這么花里胡哨又能有什么用
此時執事長老已經百分百確定,這件物品上沒有任何靈力,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凡器。
天色已然半黑,執事長老只想快點下班,連靈力都沒運,直接把那件疑似錘子的物品草草地往試煉石上磕了一下。
果不其然,試煉石一點反應也沒有,但錘子也沒碎掉,因為根本沒有靈力,不會引起試煉石的反震。
這時諸長泱也終于跑到了前面來,見狀說道“長老,你弄錯了,不是這么用的。”
執事長老正要把那錘子放下,聞言停住了動作,耐著性子道“哦,那應該怎么用”
內心卻很不以為然,換個用法,不還是凡器
諸長泱指了指那圓筒中間凸起的部分,“你推一下中間的按鈕。”
執事長老不明“按鈕”為何意,但意思是懂的,便依言推了一下中間的小塊凸起。
只聽“嗒”的一聲輕響,圓筒的琉璃頭一閃,猛地綻放出亮白的光束。
那琉璃頭正對著前方,光束正好照到一名考生的臉上,考生眼睛猝不及防被晃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擋,驚呼出聲“啊,好亮”
與此同時,場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么
一旁的君倏也眨了眨眼,一臉興味盎然“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