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長泱見狀,適時收住了話頭,輕咳一聲“這就是一個故事,不必當真”
“確實。”明如素冷笑,“孜久問這個狗東西,還不如故事里的。”
諸長泱“咳咳。”
不得不說,師姐真是性情中人。
明如素其實早就有所察覺,只是孜久問表現得太情真意切,她當局者迷,難免被花言巧語所惑,這當中,又何嘗沒有一點自欺欺人的因素。
但是現在,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別人的故事,她一下豁然開朗。
再將孜久問所說的那些話重新捋一遍,發現分明經不住仔細推敲。
說到底,孜久問根本就是自己想做長春樓的乘龍快婿,畢竟明如素只是斬蒼派眾多弟子之一,能帶給他的利益遠不及花青黛。
退一萬步說,哪怕孜久問所說確實發自真心,那也不過是個軟弱無能,無法自主的男人,同樣不值得她托付。
明如素在心中將孜久問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逐一印證,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憤恨,咬著牙道“他當初對我那么好,還把他用了多年的劍穗給了我。”
邊說邊從芥子袋中取出一個紅繩編織的劍穗,“這是他拜師前,他母親親手為他做的,雖只是個凡物,卻是他最珍貴的東西”
諸長泱聽得一頭黑線,再次沒忍住“說不定他給每個女孩都這么說。”
明如素動作一頓,滿腔感慨梗在心頭,緩緩看他“怎么,話本也有這一段”
“不是話本,是聽別人說的”諸長泱被看得壓力山大,硬著頭皮干笑兩聲,“據說有些詭異多端的窮男人會來這一套,比如給七個女孩送一樣的愛心石頭。”
全場“”
明如素閉了閉眼,只覺得往日的所有柔情蜜意在這一刻盡數煙消云散。
沈遮抹了把汗,小聲道“師姐,我看孜久問就是個負心薄幸的,你也別為他傷神了,咱們回吞川山去吧。”
“不行。”明如素睜開眼睛,臉色愈冷,透出幾分厲色,“他要真騙了我,那我就更不能讓他如愿了。”
沈遮都要哭了,巴巴去看諸長泱,用眼神瘋狂暗示。
諸長泱也想哭了,真把他當老娘舅了啊。
沒辦法,榜一大哥給的實在太多了,所謂拿人手短,諸長泱猶豫了一下,問明如素“師姐,你打算怎么做呢”
明如素一時也沒有新主意,想了想,哼道“就還是按照原計劃,搶親吧。”
諸長泱搞不懂“不是吧,你還想和他在一起啊”
明如素“呸”了一聲,“想什么呢,我就搶一搶,完了再拋棄他,總之不能讓他稱心如意。”
諸長泱被她強悍的思路震了震,驚道“恕我直言,師姐,你這不是在給他長臉嗎”
搶親這種事電視劇里經常上演,現實里可操作性卻是極低的。
尤其兩大派聯姻,若非孜久問本人愿意,想也知道不可能讓明如素把人帶走。
屆時大家只會覺得孜久問魅力非凡,讓明如素因愛成狂。
退一萬步說,即使搶親成功了,真正難堪的也是那位長春樓的花小姐。
對于孜久問,左右不過增添了一樁風流韻事,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傷害。
換句話說,搶親不成功,傷害了明如素自己。
搶親成功了,傷害了那位無辜的花小姐。
反正就是沒傷害到真正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