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豎起大拇指“好方便的設計。”
直播間
不愧是咱現代的主播,防疫意識很強拇指
把科學防疫的觀念傳播到修真界的千家萬戶去吧
戴好口罩,幾人按劍落地。
山坳中滿是病人,用干草搭了些簡易的棚子和床鋪,還有村民送來的床單被褥和一些基本生活用具,到處彌漫著難聞的氣味和藥味。
長春樓的人已收到訊息,知曉花青黛要過來,因此遠遠看到飛劍,便上前相迎。
然后就被眼前的畫面震了一下。
只見天上徐徐降下來三把劍,劍上的五人臉上古里古怪地蒙著塊布,仿佛江洋大盜。
這倒算了,其中兩把劍上卡著的鐵架子是什么玩意
五人互相看久了,自我認知已經麻木,根本沒注意他們的畫風在別人眼中有多怪異,非常自然地與前來迎接的人打招呼。
長春樓的人這才回過神來,也紛紛問好。
花青黛四處看了看,問道“大師兄人呢”
其中一人指了指東首的一個草棚,道“在那邊”
還未說完,草棚中忽然傳出一聲呻吟,接著一個男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好。”花青黛聽出那正是她大師兄文玉竹的聲音,連忙奔了過去。
其余幾人也趕緊跟上。
原來文玉竹正在給一個中年漢子輸氣續命。
這漢子是最早染上君棺疫的幾人之一,當日文玉竹診斷其染疫后,就用佩蘭真人留下的方子暫且拖住病情。
拖至今日,與他一同感染的幾人已經先后病逝,他因身體強健,得以茍延至今。
本來再拖住兩日,待負雪容煉化之后,他就能夠隨其他人一起獲救。不料就在今早,他身上的黑斑爬至后頸,氣息也急劇變弱,儼然命在旦夕。
文玉竹看著就差那么一點時間,實在不忍,便以自身修為強行給他渡氣,試圖讓他再支撐兩日。
然而君棺疫委實兇險,文玉竹連日操勞,已然心力交瘁,不但沒能護住這漢子,自己反被倒逆的疫氣岔入,一口血噴了出來。
花青黛到時,正見文玉竹面如金紙,捂著胸口咳嗽不止。
“師兄,你怎么樣了”花青黛連忙扶住他。
“不、不要緊。”文玉竹擺擺手,面色頹喪地看著前方。
他身前的干草堆上,原本體格壯碩的漢子已經瘦得皮包骨,臉色青黑,眼睛緊閉,氣息極其微弱。
再一細看,那眼縫口鼻中隱隱有血絲在往外滲。
這時旁邊傳來“哇”的一聲,一個面色如土的村婦跌跌撞撞地撲進來,伏在那漢子身上啜泣起來“當家的,你堅持住啊你走了我們娘倆怎么辦”
她身側跟著個六七歲模樣的小女孩,小孩怯生生的,揉著眼睛抽噎“爹爹,你別死爹爹、爹爹”
這兩人手上均有黑斑,卻是一家都染了疫病。
村婦哭了一會,又轉頭巴巴地看文玉竹“仙師,你能不能再發發神功不是說再拖上兩日就有藥了嗎”
文玉竹看著母女二人,神色慚愧,道“嫂子,很抱歉,我已經盡力了”
說著又咳出一口血來。
村婦見狀,已然心中有數,訥訥地嘆道“都是命,都是命,我當家的命該如此”
說到一半,又“嗚嗚”地哭了起來,旁邊的小孩仍是“爹爹、爹爹”地叫著,只是聲音越發驚惶,聽得周圍一圈人揪心不已。
諸長泱鼻子一酸,問道“真的沒辦法再拖一拖嗎”
就差那么一點時間,實在太可惜了。
花青黛搖搖頭“太遲了,除非我爹在”
這漢子病程實在拖得太久,能茍延至今日已經是奇跡。
文玉竹是他們當中修為最高的,連他都護不住,其他人更沒辦法,一個搞不好,可能被疫氣反噬,讓情況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