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倏看了諸長泱一眼,鎮定地解釋“我好像有點打不過她。”
諸長泱“”
君哥可以的,坦蕩大方,還無所畏懼,這么迫切的情況愣是給他說出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公園大爺下棋的情緒都比他緊張。
當然用詞還是比較委婉,給自己留了點面子。
說是這么說,打還是要繼續打的。
君倏雙指點出,銹劍劍身寒光一綻,纏于其上的黑發便紛紛斷開。
銹劍趁勢又往前刺去,本來劍尖距離蘇緹額心極近,稍一往前,便沒入她的皮膚。
然而下一瞬,蘇緹整個人原地消失,銹劍刺了個空,飛向遠處。
君倏手指往回一收,要把劍喚回,然而銹劍立刻又被新的魔氣纏上。
這次的魔氣更盛,將整把劍纏得嚴嚴實實。
君倏不得不凝神屏息,以釋出更強的修為。
便在此時,他的手腕周圍也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慢慢地纏向他的指掌。
諸長泱一驚“小心”
君倏臉色一變,當即變幻指訣,震開手邊的魔氣。
但這樣一來,銹劍又被緊緊纏住。沒有武器,就只能純以修為和蘇緹硬搏。
君倏抓緊時間提醒諸長泱“跑快一點。”
諸長泱一怔“啊”
君倏臉色發白,言簡意賅“我打不過她。”
剛才還是“好像有點”,現在則是確定了。
他目前的境界只有筑基,在石潭邊時為了破開殷堪的魔氣,強行使用了超越境界的功法,損耗本是極大。
至于陷入這個幻境,又馬不停蹄地與猲狙一場惡斗,根本沒時間給他休養恢復。
而蘇緹作為孤蓬的心障,乃是整個幻境中最強的存在。甚至她的實力還在孤蓬的記憶中被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放大,比之當年的實際情況更加厲害。
君倏能與她打至這個局面,已經是相當不易,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只有筑基期的修士都不可能做到。
但也只能到這個程度了。
身周驟然爆發出駭人的魔氣,諸長泱胸口一痛,仿佛有銳利的金屬絲線刺入心臟中攪動一般。
與此同時,眼前人影一晃,蘇緹便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現身他們眼前,血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過來,沖著他盈盈一笑。
諸長泱下意識想要后退,但是胸口極度的劇痛讓他有剎那的凝滯,連動一下都困難。
下一刻,他身體被人猛地一推,裹挾著千鈞之力,破開蘇緹布下的屏障,向外飛出一段,最終在百米之外落下。
蘇緹見狀大為意外,柳眉微顰,看向君倏“你是什么人”
君倏唇邊滲出一點血絲,映在白泠泠的臉上,顯得極為晃眼,神情卻依然淡定,道“你殺不死的人。”
“是嗎”蘇緹饒有興味地打量他,“我沒感覺出你有多厲害。”
君倏神色自若“你的感覺不準。”
蘇緹“”
這人長著一張出塵脫俗的臉,說起話來怎么這么沒氣質
眼中紅光一閃,一頭黑發猝然暴漲伸長,向前飛起,如同瀑布般卷向君倏。
君倏腳下一轉,便要躲開,偏就在這時,太陽穴猛地一跳,腦海中剎那間爆發出無數聲音。
那些聲音不知從何而來,嘈雜而尖銳,宛如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腦中,讓他頭痛欲裂,動作為之一緩。
正是間不容發的時刻,這一緩頓時讓他落入被動。
黑發比毒蛇更靈敏地席卷而來,如藤蔓般將他四肢層層纏住。
君倏仍被那劇痛所擾,根本無法聚起氣息,只能任由一蓬蓬頭發緊緊纏著。臉色愈白,嘴角滲出更多的血,血絲淌到下頦,滴落到纏著他肩膀的頭發上。
那些發絲不單單是蘇緹的頭發,更是她的魔氣所在。
鮮血滴上的瞬間,她血色的瞳孔微微一縮,詫異地凝望君倏“你”
話未出口,身側由魔氣凝成的屏障陡然被破開,一道極其凌厲的劍意以銳不可當的氣勢從斜里直劈下來,斬向蘇緹卷著君倏的一頭長發。
那劍意來得太也突然,其強更出乎意料。
蘇緹驟然一驚,只能松開對君倏的束縛,再次施展移形換影的法術,瞬息間出現在兩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