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沉寂過后,城墻邊爆發出轟然歡聲。
劫后余生的人或激動地抱頭痛哭,或朝著諸長泱等人連連伏拜作揖。
殷堪為心神一松,長長出了一口氣。
諸長泱卻顧不上喘氣,幾乎是立刻轉過身跑向君倏,蹲下去扶他“君倏,你怎么樣”
君倏臉上仍是血色全無,琉璃般的眼中一片迷蒙,很明顯意識還處于混沌之中。
聽到諸長泱的聲音,他的手指本能地并攏向上,想要掐訣,“我來救、救你”
“我沒事了。”諸長泱連忙握住他的手指按下,這一握,心頭頓時一緊。
君倏的手指冷得嚇人,直如寒冰一般。
諸長泱立即把他握得更緊,還給搓了搓,“你好好休息一下。”
君倏朦朧中感到指尖一暖,本能地反手握住。
諸長泱也沒掙脫,就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掌,想了想,還把空著的另一只手伸過來,輕輕拍了拍君倏的手背。
君倏手上的力氣果然松了一些,緊蹙的眉心也慢慢攤平。
直播間門
55555,這就是患難見真情啊,長泱和君倏都好關心對方,感動了。
雖然時機不太合適,但此時此刻,我心中只有三個字
磕到了。
殷堪為沒管民眾的道謝,收起寒酥銀芒,便要往諸長泱那邊走。
就在這時,四周驀地爆發出駭人的氣息。
這一著全無征兆,殷堪為頓時一驚,再要反應,已是晚了一步。
那氣息既快且急,更兼洶涌磅礴,猶如千鈞之力重重壓向他的四肢百骸,霎時間門迫得他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空氣中魔氣驟顯,凝成一蓬蓬的黑色發絲,向四面八方向還沒有散開的城民鉆過去。
蘇緹身形在城墻之上浮現,仍是一身縞素,長發紛飛,手上抱著一只雪白的兔子,兔子的眼睛和她的眼睛一樣,紅得仿佛在往下淌血。
笑意盈盈,不疾不徐“孤蓬,你救不了他們。”
從一開始,她的目標就是屠城,而不是孤蓬。
即使不能打敗孤蓬,她也要這一城的人陪葬。
殷堪為雙目紅光爆閃,想要出手,卻無可奈何。
蘇緹在幻境中的修為比他強得太多,寒酥銀芒又被收起,再要布下根本來不及。
直播間門
我去,蘇緹也太猛了吧
我就知道打完boss一定要補刀才行
諸長泱大吃一驚,握著君倏的手下意識地就是一緊。
他第一次在修真界打架,對各種功法一知半解,以為孤蓬的修為已經足夠強悍。
哪里想到,蘇緹還有這樣神鬼莫測的一著。
此時再要御劍,已經來不及,何況也不可能再用剛才那一招。
現在蘇緹站在城墻上,再把那么多劍砸下去,能不能傷到蘇緹不清楚,墻下的城民估計得死不少。
而且他能感覺到,蘇緹的修為明顯更強了,到了一種近乎可怕的境界。
但即使明知不可為,卻也只能盡力一試。諸長泱便要起身。
君倏感覺到他的動作,迷迷糊糊中拉了他一下,喃喃道“不要去,孤蓬在記憶里把她強化了,你現在打不過她”
如果孤蓬本人在此,或許可以一試。
但諸長泱畢竟不是孤蓬,便是持了意劍,能發揮的實力卻不到十之一二。
諸長泱微微一頓,隨即一凜“我知道了。”
遠處,城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