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現在硬著頭皮死不承認,臨流渡只要順著那些信息一查,就會知道真相。
“你這個廢物”桓弱蟬氣得一腳就要踢出,但立刻被另一名長老攔下。
臨流渡說道“來人,將桓長老押下去,聽候審訊。”
“是。”身側四名弟子齊聲應和,走上前來。
桓弱蟬哪能束手就擒,飛身縱起,躍到大殿屋瓦之上,接著手一揚,手上出現一把一十五弦的錦瑟。
臨流渡面色一變,廣袖一揮,一把七弦琴便浮于身前,“桓長老,你這是何必”
“那要看閣主有沒有本事抓住我了。”桓弱蟬冷冷說道,雙手撥弦。
清脆弦音傳出,極是悅耳。
場下眾人只覺心神一蕩,幾乎要沉浸其中,便聽江徽喊道“是之音,大家小心。”
眾人一驚,才驚覺神智不自覺地變得渙散,連忙凝神抵御。
情況緊急,江徽掃了四周原來布陣捉拿殷堪為的弟子一眼,說道“速速結陣,護住各位客人。”
聲音朗朗,一派浩然。事到如今,那些弟子豈會不明白江徽乃是遭人構陷。
齊聲應“是”,或撥弦或按孔,瞬間在廣場上形成法陣,抵住桓弱蟬的迷音。
眾賓客心神一緩,這才靜下觀看。
眼下已是瑤音閣內斗,他們自然沒有插手的道理。
與此同時,臨流渡輕拂琴弦,錚聲大響,向前襲去,與錦瑟迷音糾纏在一起。
琴瑟本是和鳴之聲,但此時一琴一瑟,卻飽含對抗之意,兩音相撞猶如短兵相接,每一聲都透出穿金裂帛的威勢。
賓客雖有陣法護持,聽得一會,仍有修為較低的抵擋不住那豐沛的殺音,只覺腦中嗡嗡,無論如何無法凝起心神。
這便是音修的極厲害之處,以無形之音,蕩人之神魂。
諸長泱聽得一會,便覺心臟砰砰直跳,手腳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過立刻一道屏障落下,又將那琴瑟引發的激蕩擋了回去。
諸長泱都不用轉頭,就知道是君倏來了,心中頓時大定。
小瓷真是越來越可靠了
正自感慨,忽然七弦琴一陣急響,猶如暴雪噴出,蕩向四面八方。
大殿之上,錦瑟連響七聲,接著“啪啪”數響,卻是桓弱蟬琴弦斷了。
對于音修來說,琴弦一斷,琴音便難以為繼,這場劇斗,勝敗已分。
一眾旁觀的瑤音閣人暗自松了口氣,總算沒叫外人看了笑話。
忽然之間,變故陡生。桓弱蟬斷了的那幾根細弦,竟然無聲無息地穿過臨流渡的琴音,直抵他的周身氣海。
音修并無此種功法,這一著實在大出意外。眼看弦絲近在咫尺,臨流渡不得不側身避開,手上一亂,琴音陡變,威力隨之大減。
那弦絲趁勢一轉,又再纏向臨流渡。
江徽臉色一凝“這是魔修的功法。”
諸長泱
難怪他覺得這場景怎么有點眼熟,上一個用細絲作為武器的,不就是墮魔的蘇緹嘛。
所以搞了半天,其實是桓弱蟬自己偷偷加入了魔道
臨流渡也是當真了得,在這種突襲之下,很快又重新穩住了身形,手上越撥越快,琴音越來越急。
桓弱蟬卻不再彈琴,反而將一十五根弦絲全部撥斷,細弦凌厲非常,穿過陣陣琴音,迫得臨流渡不得不繼續變換身形。
旁邊一眾瑤音閣人臉上不由露出擔憂之色,但值此情形,他們又不能貿然出手。
那么多外人看著,總不能讓人覺得,堂堂瑤音閣主還打不過一個管俗務的長老吧。
江徽嘆道“這幾年桓長老進境神速,我們只道他有所頓悟沒想到他還隱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