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燈滅,萬事成空。
桓弱蟬爆體而亡,他所犯下的種種大錯,就此戛然而止。連帶著他還沒有說出的秘密,就這么成了不解之謎。
鄒拂玥雖然和桓弱蟬合謀,但純粹只為了斂財,所做也只局限于繞梁學院之內。至于鳧麗山墳冢被盜的內情,卻是一概不知。
樂游宴上發生這樣的事情,固然為瑤音閣所不愿,各位賓客也不便再多說什么。
宴會就此草草收場,臨流渡遣門中弟子送賓客乘舟渡過深澗下山,或就在門中安置歇息。
與此相關的事情則飛快傳遍修真界各大宗門,當中被反復提及的,自然是諸長泱用來揭穿桓弱蟬陰謀的“留聲機”。原本還只是在小范圍內引發震動的“留聲機”就此聲名大噪,傳遍九域十八洲。
“諸長泱大師”戰績再添一筆。
諸長泱當晚就接了十個訂單,其實下定的人還要更多,只是原材料不夠,只能忍痛把后面的單子先給拒了。
自然也有人覺得留聲機雖然奇特,始終不是法寶,于修行并無助益,這個價格并不劃算。這就見仁見智了。
江徽與魔教護法殷堪為私下往來之事同樣傳得沸沸揚揚,不過各派的反應倒沒有預想的激烈。
江徽身為正道名宿,自出道以來操行嚴謹,從未做過有違正義之事。各派中不少高人曾與他交好,自不愿就此為難于他。
而殷堪為平素甚少踏入正派的洲域,各門各派中真正與他有過正面沖突的其實并不多。何況當日諸長泱與萬里征相繼證明,殷堪為還救過正道的人。種種是非,實在難以一言以弊之。
甚至于目睹了殷堪為孤身獨闖瑤音閣的賓客中,不少人還對他心生佩服。覺得他雖是魔道,對朋友卻有情有義,為了救江徽,連性命都可以豁出去。這等氣概,倒比正道中的某些人更加磊落。難怪江徽會與他往來。
正道中的某些人,特指御虛派諸人,作為殷堪為的對照組,在這次輿論中再次被鞭尸,和諸長泱的恩怨更加難解難分。
到了第二日,瑤音閣門中弟子匆匆來報,說昨夜看管疏忽,不小心叫殷堪為跑了。
臨流渡大為震驚,傳令門人立刻在山中各處搜尋,結果一無所獲。臨流渡無法,只能向眾賓客深表遺憾,并表示將及時改進門中管理,下次再抓到魔修,絕不會叫對方逃走。
得知此事的諸長泱“”
不得不說,瑤音閣這劇本寫得略有些粗糙了。不過總算把該做的姿態做了,其他宗門即使想繼續作文章,卻也抓不到把柄。
隨后瑤音閣傳信各派,說道門中已查清江徽與殷堪為交往之事,確定之間并無任何與正道利益相關的交流。但江徽此行始終有不妥之處,因而門中決定,命江徽樂天游后便長留后山思過,百年內不得再踏出山門。
如此一來,外界更無話可說,此事便算告一段落。
緊接著,瑤音閣徹查繞梁學院之事,果真發現大量舞弊情況。掌教鄒拂月及學院中相關人員,一并沒收一應受賄所得,受刑之后逐出門墻。
彭故、于溪程等人直接從本次大考結果中除名,此生不再錄入瑤音閣。
其余學生重新組織大考,由臨流渡和其余長老親自監考。
至于往年靠行賄違規錄入的弟子,則需要進行為期三年的考核,如果當中有一次考核達不到門中標準,便退回繞梁學院重新學習,直到再次通過大考。
臨流渡更深感失察之責,決意暫停閉關潛修,直到將瑤音閣內部肅整完畢為止。
當然,這些都是瑤音閣門內之事,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是日,宮羽城中處處張燈結彩,茶樓酒館無不綢帶飄揚。街道兩旁擠滿了男女老少,人人滿臉喜氣洋洋,翹首以盼。
小童個子矮小,擠在人群中無所適從,有些家長干脆將其背起,騎在脖子上,好讓孩子看清路中的情形。
一些小販背著籃子,裝著零食果點和撥浪鼓之類的小玩具,在人群中擠來擠去,趁機兜售。
人群一邊等待一邊談論近幾日城中的大事。
“誒,那彭氏錢莊實在可惡,我昨日已經將存在那里的錢全部兌了出來,這等卑鄙無行的人,早晚關門大吉。”
“就是就是,還有那金石行,我以后絕不會再光顧他們了。只可惜已經叫他們賺了這么多不義之財。”
“嘿嘿,不用著急。聽說這次瑤音閣動了大怒,彭氏錢莊也好,金石行也好,以后想繼續在咱們城中立足可不容易,城主也不敢保他們的,大家且等著瞧吧。”
“說起來,我還聽聞江徽長老好像跟魔教的人有往來,這又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