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慨并非因他自己而發,對他這等修為的人來說,已經能用靈火處理大部分的材料,這個電鋸的作用十分有限。
但修真界中,有許多煉器師窮極一生都只能停留在筑基期,平時煉器,光是處理材料就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更不用說純賣力氣的凡人工匠。
海青山在旁邊默默看了一會,臉色有些微妙,他剛才無意戳到解理的傷口,不免愧疚,看到這個電鋸一定程度上彌補了解理的短板,心里才輕松下來。
但與此同時,他對諸長泱的心情卻更復雜了。
“諸道友果然有奇思妙才,在下佩服。”海青山沖諸長泱拱了拱手,猶豫著道,“這等天賦,若潛心修行,將來必能大成,諸道友可千萬不要顧此失彼,因小失大才是。”
諸長泱有些好笑,這海青山是真的古板,也是真的操心。
不過他的話也并非完全沒有道理。
修真界說到底還是要拼修為的,像蘇緹那種境界,一人就能屠一城。
電鋸這類的工具在凡人和低階修士手里不亞于法器,在岑長老這個級別的人面前卻明顯是不夠看的。
只是這對于解理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起碼可以讓他以剛剛煉氣的修為,做到筑基期甚至金丹期才能做到的效果。
“好的,謝謝海道友提醒。”諸長泱板著臉應道。
海青山見他從善如流,才算放心,便自行走到旁邊,揀了根木頭,再拿出自己慣用的一把短刀。
他對于學校教的課程都學得很好,手中凝氣,短刀猛地飛出,卻是對著圓木段的一頭,順著劈將下去。
只聽“咔咔”聲響,那約有丈長的木段竟是生生被從上到下劈成了兩半。
兩半木頭分開,露出截面,一樣的平整光滑。
整個過程,也不過瞬息之間,足見他在運氣用刀方面,都已經達到了非常純熟的境界。
周圍一眾師兄妹見狀紛紛叫好。
“青山果然還是最厲害的啊”
“青山進步真是神速,有沒有什么訣竅,能不能教教我們”
海青山對此習以為常,肅容道“訣竅就是要勤學苦練,把睡覺玩樂的時間都騰出來修煉”
“行了行了,知道了。”立刻有人受不了地捂上耳朵,“凈說些我不愛聽的。”
諸長泱在旁邊看得直樂,看來海青山不止為他一個人操過心,像極了以前的班長,還是那種老母雞型的。
“不錯。”岑長老微笑著點了點頭,“青山此項練習也可以完成了。”
余光看到旁邊的諸長泱,便順口關懷,“諸小友怎么半天沒動,可是有什么疑難不妨說出來聽聽。”
諸長泱連忙擺手“沒事,我就是歇歇”
剛說完,海青山突然看了過來,說道“我剛剛看到你用劍,用得很不好,你不用不好意思,跟長老直說就行了,長老會幫你找出問題的。”
諸長泱“”
海班長的關懷真的很沉重,連這都注意到了。
岑長老“哦”了一聲“是這樣嗎”
諸長泱正要解釋,君倏冷不丁開口“沒事,我已經教過他了。”
“君道友教的可行嗎”海青山語氣很不贊同,要說他對諸長泱還只是有些看不順眼,對君倏這個天天課堂上開小差的就是很不順眼,道,“我方才見諸道友連一段靈木都破不開,君道友好像不是煉器師吧,可別教岔了。”
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君倏課堂上都不聽課,怎么能教同學呢。
“就一點小法門,還談不上可不可行的。”君倏睨了旁邊的人一眼,“而且諸長泱很聰明的,他肯定能領悟。”
語氣中充滿了不容外人質疑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