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醉鬼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諸長泱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又覺得不應該跟醉鬼較真。
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心情復雜地拉著君倏回到兩人住的院子。
“到了。”諸長泱把君倏送到他的房間外面,打開房門,把人往里面推,“趕緊休息吧。”
君倏卻拉著諸長泱不放,眉頭擰
起,幽幽地質問“你呢”
諸長泱莫名“我回我房間啊。”
君倏立刻調轉腳步“那我跟你去你房間。”
諸長泱腦門上冒出一個問號,情不自禁地問“hy”
君倏微微瞇眼“什么意思”
諸長泱“你為什么要去我房間”
君倏一聽,整張臉都拉了下來,憋著氣控訴“你說好跟我睡一起的,為什么說話不算話”
“”
諸長泱一時竟無言以對,原來君倏還記著這事呢敢情他前兩日含幽帶怨地抱怨自己一回來就在煉器,讓他一個人沒法睡,說的就是這事呢
好怪。
諸長泱心里不由有些微妙,君倏到底是單純的小學生行徑,還是別的什么
他斟酌了一下,委婉說道“那是在外面,現在都回來了。”“回哪里了”君倏眼睫緩慢地眨了一下,似是不解,“我們不是一直在外面,從來沒有回、回去過嗎”
諸長泱“”
這么說的話,似乎也沒錯。
積金宗并非他們的宗門,所謂的“回來”自然無從談起。
真說起來,積金宗對于他們而言,和瑯珠城、七醴城并沒有太大區別,都只是旅程中一處落腳的地方罷了。
想到這個,先前的疑問再次浮現。
諸長泱一直沒有真正停下過腳步,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既沒有來路,也就沒有歸途。
那么君倏又是為什么
他抬頭看了看君倏,君倏便直勾勾地回看過來,不閃不避,琉璃般的眼珠帶著一絲酒后的迷離,但分明十分直白坦蕩。
說話更坦蕩,“到底睡不睡”
甚至還有一絲霸道。
諸長泱放棄和他講道理,輕咳一聲,面不改色地說“我還不困。”
“嗯”君倏腦袋微微傾斜,像是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片刻后才慢騰騰地點頭,“哦,那我也不困。”
諸長泱啼笑皆非“既然都不困,那就不睡了,我回房了啊”
還沒說完,冷不丁被君倏用力拽了一下,“那我們一起看星星。”
諸長泱
怎么君哥還有這種浪漫情懷的嗎
不待他思考,君倏已經拉著他在走廊的石階坐下,仰頭看天上,自言自語地小聲咕噥,“我每天晚上都看天上,睡不著的時候就看那些星漢”
諸長泱聞言大吃一驚。
什么,君倏居然有睡不著的時候
就君倏那個出門的頻率,他還以為君倏在房里就沒有醒著的時候呢。
揚了揚眉,笑道“原來你喜歡看星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