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久問氣血翻涌,情急之中又連吞三丸丹藥,這三顆丹藥與前面所吃的金丹略有不同,泛著鮮艷的血色。
丹藥入腹,孜久問雙眼霎時泛出紅光,通身魔氣大盛,厲聲喝道,“天地魔神,皆為我所用。”
月色溶溶,為黑色山頭鍍上一層薄薄的銀光。
孜久問修為比那其余御虛派弟子明顯高出幾個境界,不需結陣,單以一己之力,便驅著那魔氣襲向君倏,破開重重劍法,侵入他的靈臺。
君倏不閃不避,任由魔氣進入識海,甚至還稍稍收了一點劍勢。
孜久問本還當心他有抵御之法,見魔氣盡數被吞,登時“哈哈”狂笑“便叫你瞧瞧何為真正的鬼神之術。”
長袖一揮,作出如提木偶的姿勢,以神識催動進入君倏體內的魔氣。
然而法訣施了一半,整個人驀地一愣。
他竟無法驅動君倏體內的任何一點魔氣
這怎么可能,他剛才確然將那么多魔氣驅入了君倏靈臺之中的
孜久問難以置信,重新凝神施術,然而那些魔氣,就如滴入大海的水滴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或者說,被大海所吸納。
孜久問心中一咯噔,豁然抬首,就見前方劍光冷冷,比月色更亮。
寒光中一人憑空懸立,一身雪衣飄飄,劍眉星目,如詩如畫,宛若山巔白雪,海上明月。
然而這超塵脫俗的謫仙的雙眸,卻是血一般的艷色。
孜久問目眥欲裂,失聲道“你是魔”
那謫仙人眼睫輕輕顫動,掩去眼底的血色,一臉不耐煩,不待他說完,長劍就往前飛去,“關你屁事。”
劍意滔滔,呼嘯而至,竟震得孜久問背后的黑山都不住地搖晃,眼看就要被斬碎。
孜久問大驚失色,奈何鬼神之術對君倏無用,慌亂中只能凝聚全部修為用于護住自己。
如此拼盡全力,好險在鋪天蓋地的劍勢壓制中掙得一絲縫隙,狼狽地逃脫出來,滾落回山谷中的凹地上。
在他身后,斜插入云的黑山被浩瀚劍氣攔腰一斬,破開一道深深的劍痕。
砂石傾瀉,塵煙浩浩,半座山為之震顫,山峰搖搖欲墜,幾乎要坍塌而下。
澹臺不棄眼睛都直了,訥訥問“君兄到底什么修為”
就這氣勢,看著都快趕上他掌門師兄了。
諸長泱比澹臺不棄更好奇,甚至有點懷疑君倏是不是背著他偷偷補課了
直播間
啊啊啊,這一劍好帥,效果炸裂這才是真正的斗法
大場面還得靠君倏do
孜久問喉頭一腥,嘔出一口黑血。
但這還沒完,震動尚未停止,君倏已經回轉銹劍,再向著他刺來。
孜久問驚懼不已,但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根本無力再脫身,惶急之中,手摸到腰上的芥子袋,再一看那具繪著五官的木偶就在不遠處,當下由不得遲疑,拼著一口氣將玄女鼎拿出,捏碎一顆金丹,強行從夏玦魂魄的口中塞入。
諸長泱察覺到他的動作,喝道“你干什么”
奈何他法術實在有些菜,速度遠不及孜久問,轉眼夏玦已吞下金丹,玄女鼎煙霧縹緲,化作勁風,裹挾著夏玦的神魂飛向那座木偶。
夏玦已無意識,神魂沒入木偶中,木頭上的血色五官便動了起來,仿佛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