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蓬蓬如海藻般的魔氣射出,纏了過去。
澹臺不棄滿臉恍惚,難以置信地訥訥“他們剛剛說了什么來著艷艷怎么會是那東、東”
傳言洄教魔君東搖艷乖張跋扈,慣會裝成凡人女子,戲弄正道修士。
諸長泱也有些意外,不過迅速接受了這個設定。
難怪這女子能從胡道歸手里救下澹臺不棄,如果是東搖艷,那就合理了。
思及此,還拍了拍澹臺不棄肩膀“往好處想,幸虧你女朋友厲害,你看關鍵時候還得是你女朋友。”
澹臺不棄“”
好像也沒錯
說話間,胡道歸和東搖艷已經戰得難解難分。
魔氣呼嘯,山谷中狂風大作,砂石亂飛,吹得人站都站不穩。
諸長泱趕緊扶著君倏,開發商拖著澹臺不棄一起躲到一塊巨石后面,澹臺不棄趕緊布下符陣,勉強抵御住沖擊。
君倏神智回復了許多,但額頭脖頸仍是一片濡濕。
諸長泱給他抹去額間的汗水,輕聲問道“你感覺怎么樣”
“沒、沒事。”君倏迷迷糊糊地搖頭,一手握住銹劍撐在地上,讓自己坐直起來,另一手緊緊抓著諸長泱的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他的手心一片冰冷,諸長泱趕緊雙手回握他,將他的手掌包住,“想起了什么”
君倏雙目茫茫,回憶著那些聲音,說道,“參星之下,就是永澤。參星不移,我”
念了一句,復又頓住,片刻搖了搖頭,“記、記不清楚。”
“沒事,以后再慢慢想。”諸長泱拍了拍他手背,本是要他寬心,卻被他一把反握住。
君倏定定看著諸長泱,手上越收越緊,努力想保持清醒,卻仍有些混亂,只是下意識地說,“我、我不是壞人”
“我知道。”諸長泱覺得他這句話有些莫名,但還是耐心安撫,“你先緩緩,先不要說”
“不,不是。”君倏倔強地堅持解釋,“我那天,沒、沒有搶你的單車我想買的,我只是、只是還沒有錢,但是我有好好跟你講、講道理的”
諸長泱愣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為第一次碰面時的“碰瓷”行徑辯白。
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
再說君哥當時講的道理那是道理嗎
諸長泱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更加擔心,君倏一向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人,這時候突然非要跟他講道理,別是受了什么刺激。
正要再寬慰,忽地一愣,就見君倏兩丸如琉璃般的眼珠子變成了血一樣的紅色。
諸長泱此前許多次在君倏的眼中看到過這樣的紅色,第一次是在尸胡村,那天君倏用自己的功法硬生生壓制下一個患了君棺疫的村民體內的疫毒。
后來又看過幾次,每一次都只是一閃而過,直到這幾天靠近魔域,見到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諸長泱心里其實有過多許多猜測,但從來沒有問起。
因為在縹緲大陸,紅瞳并不是一個受歡迎的特征,在正道所轄的洲域甚至人人喊打。
諸長泱不在乎,但是很多人在乎,所以他不想讓君倏有任何為難。
魔。
直播間觀眾的視角不若諸長泱那么直觀,此前從未近距離見過君倏的瞳色,此時紛紛震驚
我去,君倏的眼睛,我沒看錯吧
等等,這什么情況君倏是魔修
靠靠靠,我想過君倏的身份應該不一般,但他平時的形象,我一直以為應該是正道的居然是魔
君倏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瞳色變化,還頑強地繼續說,“我也沒有隨便打人,都是找到理、理由才打的”
“”
諸長泱啼笑皆非,一時竟不知該怎么接話,就能聽出君倏真的有在努力試圖做個好人,但本性不是很容易克制的樣子。
倒是澹臺不棄聽得一頭霧水,好奇地回過頭,“君兄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