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無需多慮。”胡道歸不疾不徐,意味深長道,“待我統一東西魔域,成為溯洄之域的魔尊,那些正道老友自然就會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了。”
“你說什么”東搖艷臉色一變,終于意識到胡道歸在崖冢養尸并非單為了萬魔尸氣。
“東搖艷,你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你是東搖魔君的后代,于情于理,我本可以饒你一命,但你太不識抬舉了。”
胡道歸聲音幽幽,裹挾著無盡的尸氣壓下,眼看東搖艷就要爆體。
忽然尸棺處似有輕顫,隱約還能聽到“隆隆”的聲響,只是山谷中呼嘯的魔尸氣息所掩蓋,一時并不分明。
胡道歸余光瞥去,就見放置尸棺的木臺上赫然架起了一個巨大的古怪機器。
其實方才諸長泱和君倏靠近木臺時他已有所察覺,但并未放在心上。
那里尸氣極強,又有反噬的法陣,那兩人不過區區金丹期的修為,只要敢施法下去,立刻會被法陣反傷。
加上忙于對付東搖艷,胡道歸便沒有分出心神阻止。
此時再看,不由困惑,這龐然器物實在古怪,以他見識之廣,竟看不出是什么東西。
這些煉器師慣會制造些怪東西,不過只要有靈力波動,就會被法陣所反噬,不足為懼。
胡道歸輕嗤一聲,就要把心神轉回東搖艷身上。
這時諸長泱啟動開關,鉆井機的鉆桿瘋狂轉動,合金鉆頭打在木臺上,木臺所用的是某種靈木,既堅且硬,若以凡人之力,絕難以破開。
但工業機器的力道可以開山破石,近乎神跡,又遠非人力所能比擬。
頃刻之間,木臺就被鉆了個洞,木屑橫飛。
尸棺似乎感應到了木臺被破壞,棺身上的符文綻出紅光,紅色的液體漲起,汩汩流下,落在木臺上,試圖去吞噬那股力量。
“血水”不斷向鉆桿的方向涌去,流入鉆出的洞口。
澹臺不棄在不遠處看著,眼睛瞪得老大,喊道“快跑,那些尸水要反噬你們了”
他喊得撕心裂肺,然后就看到木臺處什么都沒有發生
澹臺不棄
澹臺不棄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一手揉了揉眼睛。
只見鉆井機持續轉動,那些“血水”越流越多,漫得整座木臺猶如血池,并不斷涌入鉆桿打出的洞里。
但是,沒有吞噬到任何靈力。
既無法力施加,也就無所謂反噬。
黑山的上空,胡道歸忽覺不對,回首下望,頓時大驚
那器物到底是什么鬼東西,為什么會有那么強悍的力量
就這么一會功夫,木臺竟然就被打穿了
不僅如此,鉆桿還在繼續往下,鉆開地面,泥沙碎石四起紛飛。
最為不可思議的是,這么強的力量,尸棺竟然沒有吞噬到任何靈力,更沒有反噬。
這怎么可能
孜久問在胡道歸出棺后就躲到了一旁療傷,暗中靜觀。
看到諸長泱和君倏靠近木臺時,和胡道歸一樣完全不以為然,甚至期待著尸棺之力將兩人反噬成重傷,他再上去撿漏補刀。
等看到鉆井機把木臺鉆穿才吃了一驚,趕緊掐訣,一道陰風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