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前些日子,六印夜間觀星,發現參星再變,星斗之力越發彰顯。
此一發現讓他神思不寧,這才與各派商量暫停大比,將八強選手全部邀至一葉天國。
但真正的目的,其實是與諸長泱的這一場對話。
六印猜測,破解參星之變的方法,很可能就在諸長泱的奇異命格之中。
但諸長泱卻只搖了搖頭“抱歉,我現在也還不太清楚。”
這是實話,他心中有再多猜測,始終還沒有真正得到證實,況且其中還涉及到君倏。
在真相沒有完全分明前,他絕不愿輕易暴露君倏的身份。
至于參星之變,他更毫無頭緒。
六印見他不似說謊,也沒有辦法,只輕嘆一聲“罷了,諸宗主且先去休息,若想起什么,再與我說一聲”
諸長泱心中一動“說起來,我還有一事想請教神君。”
六印“什么”
諸長泱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遞過去“神君可見過這句話”
紙上正是他從長平境的城志上抄錄的那句讖語。
也是不斷在夢中重復的歌謠。
“城門有血,城陷為湖。”六印一下認了出來,“這不是長平境一帶所留的古讖語嗎”
諸長泱點頭“對。”
“你抄的還少了一句。”六印說道,手指一動,一支蘸著金墨的玉筆就出現在手中。
他揮動墨筆,很快在紙張后面補上一句,再推還回去,“諸宗主請看。”
諸長泱垂眸,在看到字的瞬間,腦袋再次再一次劇痛起來,永澤城的畫面再一次浮現。
小童拍著手掌,在雨中蹦蹦跳跳地唱著古老的歌謠,不過這一次不再是殘缺的兩句,而是完整的版本
城門有血,城陷為湖。
城民化而為魚。
六印有些奇怪“此乃萬年前的古語,諸宗主為何會問起”
諸長泱趕緊端起茶杯,一口飲盡,鏡天宮特有的寧神靈茶總算將那劇痛壓了下去,這才吐出口氣,但沒有回答六印的話,只繼續問道,“神君可知,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這卻不太清楚。”六印說道,萬年畢竟太遙遠,即使以鏡天宮之能,也難以推演,“不過,我曾在噴雪江畔聽過雪鱟傳唱此語,隱隱與長平大地上的圣人之力相和,想來應與當年的圣人有關。”
“圣人”諸長泱訥訥,這是他第三次聽到這個稱呼,不過以前他不知那個“圣人”究竟為何方神圣,現在卻有了具體的猜測。
朔回。
只是他不明白,如果他在心鏡中所見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朔回”并沒能救下永澤一城,那何以還能被稱為“圣人”。
諸長泱問出心中疑惑。
“這就是后人的誤解了。”六印嘆道。
長平境以“圣人”為圣,是因受其余蔭庇護。
修真界以“圣人”為圣,是因其無上修為。
但其實他們都搞錯了因果關系,圣人是先成圣人,才得以獲得通天修為,并在隕后留下余蔭。
“我曾在本派藏書閣中看到過一則記載,在上古時期,除了我們現在熟知的修行法訣外,還有一種得道之路
萬民之心所向,以信仰成神者,方能稱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