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今日份的報告拿起,桑黎認真看了起來,在看到煉器峰那一沓報告時,眉頭狠狠皺起,看起來分外不解。
一旁的桑楚好奇地問道“怎么了哥,你又被煉器峰那群老頑固氣到了”
“消消氣,消消氣。”桑楚很是鎮靜,看起來甚至有些灑脫,攤了攤手,說道“反正宗門內部管理一直都是這么爛啦。”
桑黎
“去哪學得嘴巴這么毒”說了對方一句,桑黎將手中的報告遞給對方,“若還是那樣爛,我也不驚訝,畢竟我們才開始著手處理宗門內務。”
“但是,怪就怪在,那個最古板的潘肅,居然開始動手處理那群蛀蟲了”桑黎的語氣很是驚疑。
桑楚也來了興趣,將手中的報告看完后,疑惑地說道“潘老頭改性子了”
瞥了他一眼,桑黎默默說道“叫潘師叔。”
桑楚嘻笑一聲,沒有說什么,心下卻暗嘆,哥,你的古板程度也不比潘老頭好多少啊
“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讓潘肅改變了想法。”見桑楚不說話,桑黎懶得揪著稱謂不放,繼續說道“潘肅,人如其名,像一顆磐石一樣,脾氣冷硬固執,就連他的幾個徒弟都在他那占不到什么便宜。”
“身為他的徒弟,反而要求更加嚴苛,絲毫不留情。”
在報告上的某行字上面點了點,桑黎神色有些怪異,“近幾年我聽說,他也意識到了煉器堂風格的守舊沉珂,卻怎么都找不到原因。”
“只感覺像一潭死水,每個人仿佛都被框在了一個架子里,鍛造的法器僵硬死板,毫無創意可言。”
桑楚輕笑一聲,“不愧是煉器堂的首座,意識到人出現問題前,竟然先意識到鍛造的法器出現了問題。”
“放著活生生的修士看不到,卻看到了鍛造出來的死物的僵硬。”
“這個煉器堂內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啊。”
桑黎點點頭,“你說得沒錯,上行下效,因為他冷硬固執,所以下面的修士也學到了對方的死板冷漠。”
“就看他能不能意識到這一點了。”
桑楚接話道“但現在對方能夠改變已經是好事了。”
他彎了彎眼睛,“最起碼,一切都向著好的一面發展,哥,天衍劍宗真的在變好啊。”
“這些都是你的功勞。”
“外門內門的改變是你提出來的,不看資質一視同仁的想法是你提出來的,就連互助會的思想也是你提出來的。”
“哥,你對宗門的付出真的很大。”說著,他下意識開始抱怨,“但是現在所有人都在怨哥,是你親手將余玄劍逼下掌門之位,卻不知道你早就為他留好了太上長老的位置,更替他擔下罵名。”
“他將宗門處理得一團糟,最后卻來怨你”
桑黎頓了頓,“好了。”
“你說得我好像救苦救難,不畏罵名的圣父一樣。”他低下頭,繼續看起今日的報告,嘴中卻回道“我也有私心。”
“最起碼,現在掌門這個位置上的人是我。”
“先處理煉器堂的事情。”
一張又一張報告,突然,桑黎頓住了,在上面那一行字停住了。
桑楚好奇地看了一眼,隨后調笑著說道“哥,你又在關注小師弟呢。”
桑黎瞥了他一眼,他立刻笑著改口道“你的小師弟,我的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