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說著類似自我輕賤的話語,桑黎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看不出怒氣與不甘,眼底甚至還有些許激動。
“但是,這才是我渴求的對手,比我還要強,是需要我用盡全力去追逐的對手。”
說著,桑黎看著桑楚,一臉堅定,“我知道你想要勸我放棄針對小師弟,因為他的天賦不能浪費,但是也正因為他的天賦,我和他才必須要斗一場。”
他彎了彎嘴角,笑著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和他都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我只是”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渴求一個真正的對手,已經渴求很久了,所以,我不可能就這么放棄。”
桑楚靜靜地看著對方,良久后才釋然地嘆了口氣,“我是你弟,總要站在你這方的,我會支持你的。”
桑黎默默轉過身來,不再看他,繼續研究起桌子上的紙張,冷淡地說道“那倒不用,以你的能力,支不支持都無所謂。”
桑楚
哥,果然,這才是我親哥,剛剛的感傷全都是幻覺
“鶴前輩。”
荀淵有些無奈地看著一臉期待的鶴爻。
那天桑師兄將對方扔出去后,第二天外出回來,自己便看到對方可憐巴巴地縮在門口,黑亮的瞳孔濕漉漉的,一臉乖巧地等著自己,等荀淵走近了,便激動地眼睛一亮,伸長脖子努力用喙去蹭荀淵的臉,眼睛里滿是喜悅與柔和。
一開始,荀淵十分警惕,態度禮貌又疏離地將對方請走,而對方也從來不鬧,荀淵驅趕便乖巧地離開,只是一步三回頭,看著十分不舍。
但是,當荀淵以為不會再碰到對方時,第二天,對方總能準時地出現,縮在門口,等著荀淵回家,就連位置都沒有變。
那處的草地甚至已經被壓出了一個坑
這樣的事情久了,荀淵也懶得再說什么,只是努力忽略對方,把對方當成擺設。
只是荀淵不動,鶴爻可是會動的。
于是,每一天,鶴爻等待的位置就會往門那里靠一點點,到最后,某天荀淵回來時,鶴爻趴在門邊一臉乖巧地等待。
荀淵以為對方已經退無可退了,第二天果然沒有在門口看到對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有些失落,只是下一秒,門被打開,一只羽毛雪白,身姿優美的仙鶴便沖了出來,低空飛了一段距離,飛到荀淵身邊,隨后停住腳步,沒有第一時間蹭蹭,只是期待又有點緊張地盯著荀淵。
看了眼被從里面打開的門,再看到門內那被壓倒的草,荀淵看向一臉乖巧認錯但堅決不改的鶴爻,說道“這就進我的門了”
鶴爻下意識點點頭,隨后猛地搖頭,最后又點點頭。細長的脖子被它晃得飛快,荀淵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伸手在對方的脖子上拍了拍,荀淵笑著說道“那就進來吧。”
他實在是被對方熬怕了。
不過,盡管已經被允許進入荀淵的房門,鶴爻還是喜歡在門口等著,這樣它的人類回來,它就能第一時間看到
然后上去和最溫暖也是最喜歡的人類貼貼
荀淵也不在意,反正對方筑基后期,他一個煉氣中期的菜雞能怎么辦呢當然是笑著原諒啊。
但是
看著鶴爻用靈力端過來的湯,荀淵咽了咽口水,“鶴前輩,我已經吃過飯了。”
一只鶴給他煲的湯,他是真的不太敢喝。
“小荀”一聲激動的喊聲從門外響起,荀淵頓時松了口氣,連忙跑向聲音來源處。
“宋師兄”荀淵的態度很是歡喜,惹得宋遷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并沒有在意,只是拿著一本經文,指在某行字上,說道“小荀,你看,這種思路百年前已經有人試驗過了。”
荀淵也愣了一下,“那結果呢”
宋遷難掩激動,“失敗,但是并不是思路上的問題,只是實驗者本身的局限。”
“對方見識不高,修為也不高,只是靈植堂的普通弟子,能夠想到這個思路大概是因為偶然的靈感,所以,他的方案上有很多明顯卻致命的錯誤。”
“也正是這些錯誤,使得他丟掉了性命,讓這本經書埋在角落里,數百年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