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關一舟的眼睛,程子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和關家人不太一樣。”
還沒等對方回話,程子青就將視線轉到了南辛黎身上,“那南師弟也是被關家選中的人嗎”
南辛黎坦然地點點頭,“是啊。”
“不過,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我已經自由了。”
“怪不得”程子青端起酒杯,微微拱手,敬了對方一杯,慶賀對方的解脫,南辛黎也禮貌地回應。
兩人動作自在隨意,隔著關一舟互相敬酒,只有夾在兩人中間的關一舟十分不適。
他僵硬地轉移話題道“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以前的南師弟勤勉刻苦地像是只要稍稍放松一下,就會萬劫不復一般,整個人都散發一種死寂的絕望不練劍、不進步就會死。”
“現在的南師弟雖然依舊努力,但是整個人看著放松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擔。”
南辛黎輕聲說道“確實如此。”
“關家的選擇對我來說就是壓在肩上的重擔。”
扭頭看向關一舟,南辛黎淡淡地說道“倒是要多謝你了。”
關一舟
“從你的語氣里我可聽不出什么謝意,不過算了,我本來也不是為了救你,你只是順帶的而已,所以你的感謝可有可無。”
“況且,我能做得也很少。”
煩躁地揉了揉額角,關一舟沉聲說道“關家的人偏執冷漠,掌控欲強,但是現在他們越來越劍走偏鋒了。”
“我的父親很早便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早早地將
我送來了天衍劍宗,怕我將來被關家牽連,更怕我養成那樣偏激的性格。”
“只是若是沒辦法改變,遲早要自取滅亡。”關一舟神色落寞,低聲呢喃道。
兩人都沉默了,沒有擅自插話,畢竟這是對方的家事。
片刻后,他又打起精神,繼續說道“對了,你們都知道了吧,大爭之世的事情”
“七年前就已經定下,而我們這些人已經算得上是消息靈通,居然現在才知道這件事。等大部分修真者知道后,還不一定要到什么時候。”
“而且,這大爭之世完全就是拿我們這群天才養蠱玩”關一舟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低聲說道。
南辛黎和程子青點點頭,神情有些許凝重。
“千年前的血洗,千年后的大爭之世”程子青沉聲感嘆道,“那群高層到底想做什么”
南辛黎算是三人中情緒波動最小的,只是沉穩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高層里也有我們的師門長輩,不會讓我們白白送死的。”
“當然,就算是讓我們送死,我們也沒有抵抗的能力。”
關一舟也漸漸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你說得對。”
余光瞥見正笑著和其他弟子討論問題的荀淵,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他的神色陡然變得奇怪,將心中的復雜壓下,關一舟努力平靜地開口說道“你們說,今天這張試卷如何”
“自然是天才,無論是構想還是其中的題目。”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關一舟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聲音微微發抖,“那這養魂茶的改進呢”
“天賦異稟。”兩人又一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