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荀淵對面的同樣是一個劍修,模樣清俊,只是眼底是不符合年紀的成熟與冷漠,見到荀淵走上擂臺的那一刻,眼神里閃過一絲殘忍。
修為不錯的修士都能看出對方的實際年齡絕對不止現在的模樣,實力肯定也是如此。
他們作弊這是所有天衍劍宗弟子的共識,但他們不能說,因為說了也無濟于事。
他們既然敢放這位弟子參賽,就一定想好了萬全之策。
視線齊刷刷落在荀淵身上,就連那些掌門也是如此荀淵,面對一個遠超比賽實力的對手,你要如何處理呢
所有人都能看到,荀淵的面色凝重了一瞬,果然,你也看出來對手的異常了嗎
但是,下一秒,荀淵神色便恢復平淡,臉上還帶著一絲云淡風輕的笑意,看起來頗為親切友好。
這你笑什么
而在所有人視線中心的荀淵其實什么都沒有想,他只是在看到對手的第一眼就被他的眼神嚇到了,隨后便覺得這位師兄似乎過于少年老成了些
難道修真界也有那種早熟的那會不會少年禿頭呢
陷入了哲學的思考,荀淵臉色一滯,但下一秒,荀淵便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可能會讓對方誤會,于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先向對方微行一禮,“師兄先請吧。”
反正只是交流試手,剛剛還無意間戳到了對面那位師兄的痛處,就讓對方先吧。
劍修臉色難看了一瞬,握在劍柄上的手掌猛地握緊,自大的天才永遠是死得最快的
被那冷血殘忍的眼神嚇了一跳,見對方已經開始攻擊,荀淵下意識地拔劍一揮
下一秒,看著站在原地,一臉茫然的劍修,荀淵也從剛剛的驚嚇中恢復過來,視線漸漸下移,落到自己的劍尖上。
荀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這位師兄,剛剛你的眼神實在有些嚇人,但我保證,我是在你出手后才拔的劍”
劍尖上,一點艷紅的血珠從對方細白的脖頸處冒出。
練劍七年,從未見血的荀淵,在看到那點艷紅時甚至有些暈血,眼前微微眩暈,已經開始看不清面前師兄的神情。
講個笑話,劍修暈血。
漸漸緩過神來,雖然仍有些看不清對方的神情,但荀淵的思緒一點點恢復冷靜,開始思考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他要不要拔劍啊
前世的時候,他聽說利器刺進身體里,不能第一時間把利器啊,不然會失血過多的。
現在他的劍刺進了對面師兄的脖子他要是把劍,血會不會刷得一下噴出來啊
腦海中簡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荀淵的腿都有些發軟了,甚至已經開始思考,交流會上失手殺人該判多少年有期徒刑了,不至于無期吧。
沉浸在這些荒誕的思考中的荀淵自然沒發現,剛剛還有些嘈雜的場地在他拔劍刺出來的那一瞬間變得極為安靜。
那是
所有人心底閃過一個念頭,那是什么劍招
好像只是將劍一拔,一刺,就把對面來勢洶洶,看起來頗為棘手的對手刺在劍下,手中的劍都被對方失手扔在地上,動彈不得,也不敢動作,恍若多動一下便是死。
荀師弟的劍道修為已經走到如此境界了嗎
所有人都有些恍然,大道至簡,簡單的揮劍動作卻能看出數十種劍招的意蘊,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荀淵確實只是簡單的一揮而已。
而那位劍修則更為茫然,剛剛發生了什么
脖頸處傳來微微刺痛,將他的理智一點點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