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運動一般都伴有不同程度的傷病,棒球算是危險程度較大的那一類光是被球砸到就會非常疼,輕則軟組織損傷,重則位置不巧的話內臟出血、骨裂骨折、腦震蕩失憶、斷子絕孫的都有;除此之外跑壘時會發生的肢體沖撞,守備救球時撞到圍欄或者摔倒,還有高熱天氣引發的中暑抽筋,全都是正式比賽中球員們的大敵。
想想看,辛辛苦苦努力訓練兩三年,猝不及防受傷只能下場,擱誰誰受得了
澤村榮純向來在棒球尤其是投球方面有拼命三郎的勁頭,遠超出高年級前輩的平均訓練量,多虧他天生身體柔軟不易受傷,再加上藤森學園每周都會安排一到兩次理療幫他消化掉體內積攢的疲勞,否則以青少年生長期的骨骼跑不了要因為疲勞性骨折住幾次院。
每次抓到他偷偷增加投球或揮棒練習,都是心虛接受批評,下次還敢加練,屢教不改老慣犯了。
也就克里斯能管得住澤村榮純一時,但不隨時盯梢的話,乖乖牌柴犬就會被哈士奇之魂附體,悄咪咪找個角落可勁兒的浪。
小湊亮介其實也能管得住,但他不管,先天的身高和體型劣勢決定了他必須比其他人練的更多才能占穩正二壘手的位子,所以他不覺得澤村榮純拼命訓練有什么問題“這不是挺好的,我不討厭努力的孩子呢。”
看在前輩拜托的份上,作為室友和本人拒絕承認的好友,白河勝之也擔負起了必要時刻拉緊韁繩的職責,不過他立場也不堅定。澤村榮純的投球經過克里斯調教后已不遜色于成宮鳴,還極富有個人特色屬于很難打的類型,白河勝之眼饞很久了,所以時不時就會被拐去一起加練,一個練投球一個練打擊除了撿球時麻煩一點簡直配合完美。
被加訓小分隊排除在外的克里斯還能怎么辦呢,阻止不了只好加入他們,至少在必要時可以踩一下剎車。
這天也是這樣,藤森學園兩周才有一次的大周末,允許學生們離校回家,棒球部自然也是安排了休息日。
然而澤村榮純家遠在長野,小湊亮介家遠在神奈川,來回折騰浪費的時間多不說,光是路費就是一大筆開支,兩人一拍即合都不回家打算愉快的自主訓練。
克里斯無奈之下,只好放棄原定的行程,轉而邀請全校出名的兩個訓練狂魔去購置棒球裝備。
只是逛街的話,男子高中生們都沒啥興趣,可要說到買棒球相關的裝備,大家就都來勁了,甚至白河勝之也取消了行程來湊熱鬧。
等正式出發時,人數已經增加至五人。
唯一的成年人穿著制式西裝,帶著得體的笑容為四位公主打開后座的車門“我負責開車和支付費用,其他時間請各位殿下忽略掉我的存在即可。”
克里斯和小湊亮介一副“習慣了,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姿態,尤其是后者,他坐上車后直接把前后座之間的隔板升了起來,把司機兼錢包隔絕在另一邊,才滿不在乎的說道“放輕松點,這是我們出賣了自己的身體、靈魂和自尊換來的。”
“哪就有那么嚴重啦”澤村榮純今天穿著普通的衛衣和牛仔褲搭配運動鞋,也沒弄什么發型,柔順的棕色發絲披散在肩頭,只在劉海上別了幾個發卡免得阻擋視線,“只是穿裙子而已,又不是真的變成女孩子。高中棒球比賽要不是男女分開的,就算變成女孩子也沒什么關系啊。”
這家伙怕不是為了棒球而生的,腦子里除了棒球完全沒有其他的考慮了。
其他三個對公主身份多少有些抵觸心理的家伙都沒接茬,白河勝之更是掏出游戲機開始打游戲。
“游戲機是哪里來的”澤村榮純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