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是怎樣失控到現在這般地步的看著代替澤村登板的榮純和克里斯搭檔與藥師打練習賽,御幸一也百思不得其解,仿佛記憶被人刻意的挖掉了一塊似的什么都想不起來。
他站在圍墻外,看著榮純將轟雷市的第一輪打席再次三振,汗津津的臉上笑容張揚而肆意,似乎將投手群聞之色變的天才怪物打者三振是隨手所為。
那句像是蓋棺定論的詛咒般的話再一次從他的耳邊響起“你的眼界太低了。”
這是御幸一也從沒想過會出現在他身上的評價。一直以來他都是天賦出眾的代名詞,被稱作天才捕手,被媒體吹捧為青道的救世主,甚至連他自己都開始覺得自己是棒球之神眷顧之人。
竟然被他看不上眼的笨蛋投手給瞧不起了。
“唔姆姆姆姆,那個詞叫什么來著什么井什么蛙的”想要用高大上的詞匯撐場面的榮純冥思苦想半天,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在他看來萬能的克里斯,“克里斯前輩一定知道的對不對”
“跳井之蛙”澤村也幫著一起苦苦思索,“但是青蛙為什么要跳井呢,井里也沒有鵝可以吃啊。”
克里斯忍俊不禁的摸摸兩只澤村榮純的腦袋,凝滯的氣氛因他們兩個的犯蠢稍有緩和的跡象“我想你要說的大概是井底之蛙,御幸,你的確不是醫生,無法治愈投手的恐懼癥,但你可以將情況轉告給教練組,讓他們請來醫生對投手進行專業的心理干預。”
“阿憲當初投不出伸卡球,監督也不過是讓他停止投球練習去跑步,所以我覺得前輩過于小題大做了。”御幸一也把片岡監督拖下了水,“就算我不夠了解投手的心態,片岡監督是甲子園準優勝投手出身,他的判斷前輩也要質疑嗎”
所謂上行下效,不過如是。
因此御幸一也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只關注身體上的傷痛,卻不關心心理創傷。批評時極其嚴厲,卻吝嗇于夸獎,這樣的環境還想要投手有自信,實在太過苛求了。”克里斯長長的嘆了口氣,將澤村交到榮純手中,“我需要去和監督了解一些事情,很抱歉,需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為你蹲捕了。”
對克里斯找監督的原因隱隱有所察覺的榮純搖搖頭“克里斯前輩太客氣啦,你本來可以什么都不用管的,實際上愿意相信我就已經是幫大忙了。”揮別匆匆離開的克里斯后,榮純拉著澤村一起打算先去露天棒球場,也就是接下來要進行投打對決的場地去熟悉一下場地,最好是等找個捕手投兩球熱熱手和肩膀。
什么御幸一也就在旁邊干嘛不找他熱身
那是誰,不認識,毋cue。
沒想到的是他們慢了一步出來,卻發現克里斯和片岡監督以及包括三年級退社生在內的新舊隊員們都聚集在這里,甚至還有身穿印有黑色豎條紋棒球服的其他學校隊伍在場。
高中三年級的克里斯塊頭超過成年許久的片岡監督,無論是傷前傷后他都是被寄予厚望的,所以才會這般動搖,甚至有些無助“現階段的心理創傷只要及時干預不會留下陰影,還會讓他成長的更為強大”
片岡監督沒有看克里斯,他望著牛棚的方向回答道“如果不能靠自己的意志挺過去,那他也不過如此,擔負不起甚至王牌的責任。”
克里斯無論如何都不能贊同這所謂的精神論“澤村只是個十六歲的一年級生,他需要老師、監督或者是捕手的引導。他不是心智已經成熟的成年人,要是他挺不過去怎么辦”
“那他就到此為止了。”片岡監督的話語像是鋒利的利刃捅進曾經無比信任他這位師長的克里斯心里,“棒球部上百人,都在拼命地往上爬想擠進僅能容下一十人的一軍,有降谷在他當不上王牌,只是一個中繼投手罷了,能替換他的人很多,不想被丟下就自己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