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一也對此早有預料,并不覺得意外,只不過比他預想的還要早一些“現在嗎”他向高島禮征詢答案。
“沒錯,現在就跟我走吧。”高島禮根本不給御幸一也偷跑的機會。
“好吧。”御幸一也只能認命的跟在高島禮身后,現在還是正規訓練時間,球場上以及偶爾路過的球員都是穿著球服,只有他穿的是校服配套的毛線背心、t恤和制服褲,因此顯得仿佛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靜默的來到辦公室坐下后,高島禮率先發起進攻“說說吧,為什么突發奇想要退部。”
辦公室里片岡監督和太田部長也在,雖然看上去是各干各的,但都豎起了耳朵偷聽。
御幸一也在休養的這幾天以及來的路上沒少琢磨原因,他迅速反客為主“小禮想聽真話嗎”
“當然”高島禮正愁沒有突破口。
“我以前是很喜歡棒球的。”御幸一也吐了口濁氣,語氣平淡的繼續說道“但是現在,輸了比賽我感受不到不甘和難過,贏了比賽也體會不到高興和成就感,棒球對我而言已經沒有樂趣可言。”
高島禮有些艱難的消化完話語間透露出的巨大信息量,目光下意識看向御幸一也的腦袋,似乎真的開始擔心他是不是被砸傻了。
“日常訓練量有多大,小禮你是清楚的,沒有對棒球的熱愛、對夢想和甲子園的執著根本不可能堅持下來。這些正是我目前欠缺的。”御幸一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退部的確是一時沖動的決定,但經過許多天的冷靜,盡管沒有棒球不去訓練無聊得要死的情況下,他依舊不后悔做出這個決定。
從前御幸一也覺得他可以打一輩子棒球,他的天賦、他的能力、他的一切,都仿佛是棒球之神量身定做為棒球而生。但這不代表他愿意一直被困在十五到十八歲的時間循環中,一遍又一遍重復不同但相似的人生。
只要能讓時間重新流動起來,御幸一也可以接受一切代價。
即使是放棄棒球。
“而且青道并不是非我不可,克里斯前輩很強,捕手有他一人足夠”御幸一也說著突然頓住,前幾次輪回時機不巧都在自己接任正捕手之后,上一次那個去了藤森學園的克里斯前輩一直活躍在賽場上,導致他都忽略掉了這個致命的點。他猛地轉頭看向片岡監督“肩傷克里斯前輩因為過度訓練導致的疲勞性肩損傷現在應該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片岡監督,請立刻帶克里斯前輩去醫院做檢查,如果是現在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如果說御幸一也的輕微腦震蕩后遺癥對青道的影響相當于被路過的不認識的狗咬了一口,放著不管后續可能會引發大問題,但只要及時就醫治療就不會有事。
那么克里斯有可能存在的肩傷對于青道而言就相當于六級地震八級臺風,就算有應急預案提前做足了準備,災難不足以摧毀一切也會讓青道元氣大傷。
片岡鐵心遠不如知道御幸一也受傷時那般淡定,他深深的看了御幸一也一眼“我去牛棚找克里斯。高島,麻煩你去叫車;太田,等會你負責安撫學生;御幸你跟著我一起去醫院。”
“我就不去給監督你們添亂了。”御幸一也把他隨身攜帶的退部申請書放在最近的辦公桌上。
片岡監督拿起那份申請書,揣進后口袋中“別讓我說第遍,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