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柏偷偷瞄了一眼盛淮臉上的表情,一臉老實地說道“清音說她會等我,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答應,不過清音說過我們兩人心意相通,是彼此互相喜歡的。”
“盛淮,你女兒都沒有意見了,你應該也沒有什么意見了吧”沐君問道。她很不喜歡盛淮擺架子的樣子,明明就很心動她的提議,還要假惺惺的故作姿態。
盛淮眼角一跳,對上沐君的視線后,總覺得自己的考量都被對方給看透了。
他心里確實是沒有什么意見,畢竟自家女兒和沐柏的感情和黏糊勁他是在看眼里的,而且他早就被帶偏了思維,認為自家女兒早早的就點惦記上了沐柏。
但一碼歸一碼,他可是嫁女兒的一方,擺一擺架子,刁難一下想要娶自己女兒的人很正常吧
“清音她年紀小,說的話自然不算數。”盛淮輕咳了一聲,“議親這種事情,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今天都沒有帶媒人來,怎么可以算是提前呢”
“媒人誰可以當我們之間的媒人”沐君皺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求娶戚女俠的時候,似乎就是和她私定終身了,然后才”
“咳咳,江湖人士不拘小節,沒有媒人也沒有多大關系。”眼看著自己的老底就要被揭開了,盛淮趕緊打斷了沐君的話。
“但是,想要提親的話,還要問過我夫人的意見,我夫人說可以才行。”盛淮說道。
沐君沒忍住白了一眼盛淮,“戚女俠要是反對的話,你覺得我會現在就來提親嗎”
真是笨死了,戚女俠怎么就被這樣的人給騙走了呢,當初還不如和我一起回到月玄教,做個自在的長老,而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幫這個盛淮擦屁股。
“盛淮,我直說了,中原武林現在就是散沙一盤,你雖然有些號召力,但你卻不能直接指揮各大門派。”沐君說道,語氣和神態都變得認真了許多,“要是皇帝有魄力的話,未必不能用大軍圍殺你們。”
聽到沐君的話以后,盛淮不吭聲了。這一點他自然也明白,不然他也不會做出現在的決定,早就押著兩千士兵去討要說法了。
沐君“沐柏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她的品性我清楚,我也和戚女俠保證過了,要是沐柏辜負了清音的話,我會代為處理的,你們不用擔心。”
“現在兩個孩子情投意合,我和戚女俠都沒有棒打鴛鴦的打算,你要是沒有意見,這親事就這樣定下來。”說著沐君頓了一下,“今天雖然禮數不到,但大婚的時候,你們可以隨意提要求,能做到的我們都可以去做。”
沐君“順利的話,下午你就可以把消息散出去了。你們出發去問皇帝要說法,我也會抽調三千名可靠的教眾到中原來。”
“皇帝要是威脅你,你大可以把月玄教也當做底氣。其他的不提,如果皇帝不想讓西北自立的話,應該不會做出兩敗俱傷的決定。”
“我能給的誠意都已經給了,盛淮,你看著辦吧。”
沐君一口氣說道,要不是看在年少時幾人有過命的交情,加上自家徒弟看上了他的女兒,她才懶得趟這渾水。
畢竟中原武林和月玄教并沒有直接利益關系,說不定她還可以等到雙方打個兩敗俱傷,然后來撿便宜呢。
盛淮抿了抿唇,先是和沐君對視了一會,隨后又把視線移到了沐柏身上。
“岳父,我一定會好好對待清音的,我們會定居在中原,等到局勢穩定以后,再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領略不同的風土人情。”沐柏也很上道,氣氛都到這里了,她也就提前改了稱呼。
盛淮閉上了眼,沉默片刻后又睜開了眼睛,“沐君,多謝了。”
沐君端起茶抿了一小口,并沒有對盛淮的感謝做出回應。她才不要這種浮于表面的感謝謝,等到這件事完了,她一定要好好敲盛淮一筆。
“親事暫且定下,不過我想多留清音幾年,等到她二十歲的生辰過了再商議婚期吧。”盛淮說道,在心里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