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沒什么”孫大娘退后了兩步坐到床上,把東西往被子底下一塞,起身拉著鈴兒就走。
“走了走了,鍋里還燉著菜呢”
鈴兒靈巧地掙脫她的手,折回去猛地掀開被子,頓時愣住了。
她拿起床上的一個小人兒,背后寫著生辰八字,上面扎滿了針,“孫大娘,你背地里還做這種事啊”
孫大娘一把把小人兒奪了回去,不自在道,“那老婆子給玫園放火,想燒死縣主,總不能饒過了她。明里治不了她的罪,暗里損損她的氣運也好。”
她為了要到韓老夫人的生辰八字,費了不少銀子呢
這幾日她隱約猜到,永平侯府和陳家滅門案有什么關聯,她就更氣憤了,就在小人身上又多扎上幾根針。
每晚扎幾針,也算是為女主子出氣了
鈴兒親昵地挽上她的胳膊,“我又不是外人,藏著作甚你這么一心為小姐著想,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孫大娘尷尬地攥著小人兒,“這事畢竟不體面如今韓老夫人不能死,這小人兒就更是沒用處了”
唉,白花了銀子啊。
鈴兒拉著她往外走,笑嘻嘻安慰,“你放心,有小姐在,總能想到法子既報了仇解了氣,又不妨礙不到國公爺。”
棗樹上倚靠著樹杈吃包子的葉常,仰天長嘆一口氣,從一根樹杈上的布包里掏出來一個小人兒,一根針一根針拔了下來。
原想著孫大娘深得縣主喜愛,他緊跟步伐總是沒錯的。
將來若有一日韓老夫人出了事,他再把小人兒不經意間讓縣主發現了,這女主子的忠仆人設不就立住了嘛
可萬萬沒想到啊,第一次就跟錯了。
他為了縫這個小人兒,手指頭都扎爛了
韓攸寧見她們二人空著手回來了,問,“燉的菜呢”
孫大娘搓著手嘿嘿笑,“老奴記性不大好,記岔了,鍋里沒菜了”
韓攸寧也沒深究,畢竟“鍋里燉著菜”一直是孫大娘的借口,能端回來菜才怪。
鈴兒見她披上了斗篷,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小姐,天色已經黑了,您要去哪里”
“老夫人身子不適,我總得去看望一二。”
韓攸寧抬腳要走,想了想,又回了內室,從箱籠里眾多手爐中挑了個八角翡翠手爐,上面鏤雕竹紋,溫潤雅致。
“晚上外面冷,還是拿個手爐為好。”
鈴兒疑惑地拿著手爐去裝炭。
小姐這身肉肉不是白長的,人跟個小火爐一般,不到寒冬臘月輕易不用手爐。
每每讓她用手爐,都要好說歹說勸著,即便用了,經常是一個不留神手爐就不知被她丟到何處了。
現在不過剛進十月,怎么就冷到要用手爐的地步了
韓攸寧再接過手爐時,入手便已溫熱,手上溫潤不燥。
她雙手抱著手爐籠在斗篷中,臉上是盈盈笑意。
“走了,現在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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