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叔保重了。”
趙宸翻身上馬,在成郡王和陸凜目送下離去。
待得走遠了,衛霄驅馬靠近他稟道,“太子爺,定國公預計明日早上就到了。”
趙宸目光沉沉,看著漫漫長街,“終于到了。”
比前世早了兩個月。
前生慘烈,今生輝煌。
兩世大不相同。
可有一些東西,卻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就比如,攸寧不會嫁給七皇叔。
他本是要去大理寺,可一路想著事,再抬起頭時,發現不知不覺到了定國公府門口。
原本這條路,是他最歡喜的一條路。想到府里有個小丫頭在等著他,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應對他檢查大字,就不由得心情大好。
哪怕是因此遭到父皇忌憚打壓,他要做無數的事來維持局面,他也從未覺得這條路有什么艱辛。
賞花會上貴女們展示才藝,別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唯獨她哪一樣都不太出彩。陳家教她這些東西,頗為隨意,只是讓她懂了而已,不求精通。
尤其是她寫的字,圓圓胖胖的,也不夠端正,被大家嘲笑字如其人。每每有什么宴會,定國公府胖丫頭和她的字,都會被提及。
小丫頭惶然,卻不明白自己錯在哪里,一直覺得自己做得挺好。
旁人有的覺得她張狂,有的覺得她愚笨。
他卻是明白,她是一張沒有被污染的白紙,一直生活在善意中,到了京城這吃人的地方,什么都變成了錯的。
所以在她吃了他的綠云之后,他借機教她寫字,那些嘲笑的聲音果真少了。
他是太子,他做出護著她的姿態,誰也不敢得罪了他。
衛霄問,“太子爺,卑職去叫門”
趙宸看了看緊閉的朱漆大門,小丫頭此時不知是在做什么,恐怕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寫字了。
他沉默片刻,“不必了。”
他能去與攸寧說什么呢
如今攸寧與他疏離,他除了能與她談案子,別的沒有任何正當的理由去尋她。
他曾向她承諾,要將永平侯正法。
可如今雖把永平侯羈押,案件得以朝著給永平侯定罪的方向發展,可并不能說的上痛快,恐怕也不是攸寧想要的。
且做成這一切的,是七皇叔。
趙宸調轉馬頭,蕭然而去。
衛霄跟在后面,看著主子的背影暗暗嘆息了一聲,太子爺何時還這般患得患失了。
韓攸寧在書房練字。
練了一個多月,如今已經初見成效。
運筆自然流暢,字體端正雋秀,既不同于之前的圓圓胖胖,又不同于前世的秀挺靈動。
她用右手寫了幾個相同的字作比較,一勾一劃,毫無相同之處。
如此,她和趙宸便完全劃清了關系,再無一絲牽扯。
段毅進來稟報,“縣主,國公爺送了消息回府,明日早上就能到京城,在城南二十里扎營。”
韓攸寧驚喜地霍然起身,撞翻了椅子,卻也顧不上,眼里閃著光。
“父姑父要回來了”